谷种。市集上,往日里堆满皮毛、药材的摊子,如今只剩些干瘪的野果,摊主用枯瘦的手指捏着价签,那上面的数字一日三变,铜钱早已不够用,百姓们只能用家里最后一点首饰、甚至过冬的棉衣去换半袋糙米。有孩童饿得直哭,母亲抱着他在寒风里跺脚,眼里的光比天边的残星还要黯淡——这便是蛮荒王庭眼下的光景,曾经靠着皮毛贸易、矿产开采攒下的家底,像被狂风卷过的沙堆,眨眼间就见了底。
可他们别无选择。这场与魔月帝国的战事,从一开始就不是邻里间的小打小闹,而是赌上国运的生死局。王庭的大帐里,萨满们围着篝火吟唱,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如鼓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族人的心坎上——他们都清楚,一旦后退半步,魔月的铁骑便会踏平他们的帐篷,烧光他们的草场,将老人孩子拖去为奴。那些积累的财富、壮大的国力,在国与国的绞杀面前,竟显得如此脆弱,就像冰层下的溪水,看着厚实,实则一踩就可能碎裂。
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双方的体量差距。魔月帝国的疆域,摊开在舆图上,像一片墨色的汪洋,而蛮荒王庭不过是旁边的一条支流;魔月的人口,光是登记在册的士兵就比蛮荒的总人口还多,更别提那些隐匿在城镇乡村里的后备力量。这般悬殊,就像羔羊对上饿狼,蛮荒王庭若不拼尽全力,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此刻,两国边境的荒原上,对峙的军队如两头蓄势待发的巨兽,吐着粗气瞪视着对方。蛮荒王庭的两百万士兵,是从各个部落里硬凑出来的—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握着祖传的弯刀;有刚成年的少年,甲胄还没来得及磨去棱角;甚至连一些擅长骑射的女子,也跨上了战马。这几乎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家底,像赌徒押上最后一块碎银,赢了才有活路,输了便是满盘皆输。
而魔月帝国那边,虽帐下仍有兵力可调,却像踩着薄冰过河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他们的斥候营早已探得,苍古帝国的军队正悄悄往边境移动,那些铁甲在阳光下的反光,像饿虎亮出的獠牙。谁都知道,苍古与蛮荒虽无深交,却都将魔月视作心腹大患,一旦魔月主力深入蛮荒腹地,苍古必然会从背后捅上一刀。这三国之间的关系,就像三根绞在一起的铁链,互相拉扯,互相牵制——蛮荒的边境线与苍古相连,苍古的侧翼又挨着魔月,任何一方动了,另外两方都会立刻绷紧神经。
更复杂的是,魔月帝国的西境与昔日帝国接壤,当年两国在戈壁滩上打过十年仗,仇恨的种子早就埋得深;苍古帝国的南边则靠着清月帝国,双方虽有盟约,却也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