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滚动,浅啜一口,茶汤滑过舌尖时带着微涩,入喉却化作甘洌,顺着喉咙暖到心口,眼前仿佛真的铺开一片云雾——晨露沾在紫罗兰花上,采茶女的竹篮晃过青石小径,炒茶锅的温度烫得指尖发红,那些画面在茶香里一一浮现。
“这茶里,竟藏着山的魂呢。”他放下茶盏时,指腹还留着瓷杯的温凉,脸颊被热气熏得泛出薄红,像被春日阳光吻过的桃花。
司徒紫月望着他,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笑意轻轻晃动,暖黄的烛火在她眼角的细纹里淌,比炉边的炭火更让人安心。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爱品这些闲趣。”她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拂开,指尖带着常年侍弄花草的微凉,“后山茶园刚采了新茶,让婆子给你装两斤带回去,用山泉水泡,滋味更足。”
云逸的耳尖腾地红了,像被炭火燎了一下,他攥着衣角轻轻蹭了蹭,低声道:“多谢紫月阿姨,又让您破费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司徒兰刚含进嘴里的蜜饯差点喷出来,她用帕子捂着嘴直笑,银铃似的笑声撞在描金屏风上,震得上面的孔雀纹仿佛都活了过来。“哥你害不害臊?上次是谁偷喝了爹的陈年普洱,被追得绕着庭院跑三圈?”
云逸的脸更红了,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,他作势要去挠司徒兰的痒,却被她灵活躲开,两人围着圆桌追闹起来,锦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,唯有笑声像撒了把碎银,叮叮当当落了满地。司徒紫月笑着摇头,抬手给众人续上热茶,蒸汽氤氲中,独孤雪安静地坐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,目光落在云逸晃动的发梢上,像在看一束跳动的火苗。
就在这时,廊下传来轻细的环佩声,清月海阁的弟子提着盏琉璃灯走进来,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青石地,留下淡淡的檀香。“夫人,小姐,诸位贵客,宴席已备妥。”她屈膝行礼时,灯盏里的烛火轻轻摇晃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,像一群嬉戏的蝶。
司徒紫月起身时,银丝绣成的披帛滑落肩头,她随手拢住,笑道:“走,尝尝我们清月的风味。”她牵着司徒兰的手在前引路,云逸和独孤雪并肩跟上,温画亦步亦趋地缀在后面,目光时不时扫过云逸挺直的背影——他腰间悬着的玉佩,和清月海阁的制式竟有七分相似。
宴会厅里早已暖意融融,十二盏水晶灯悬在梁上,将一桌菜肴照得透亮。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晃出涟漪,清蒸鲥鱼卧在青瓷盘里,鳞片闪着银白的光,鱼腹下垫着的春笋还带着泥土气;琉璃碗里盛着蟹粉小笼,薄皮如纸,隐约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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