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浸了蜜的糖浆,缓缓淌过天云山庄的飞檐。云逸站在廊下,望着远处山道上亮起的灯笼,那点暖光在林子里晃悠,像只归巢的萤火虫——是慕容副盟主到了。他转身对侍女吩咐:“把那坛藏了三年的‘醉流霞’取来,再添道松鼠鳜鱼,慕容兄最爱这口。”
饭厅里的八仙桌擦得锃亮,青瓷碗碟摆得整整齐齐,烛火在银烛台上跳着,映得满桌菜肴冒着热气。慕容德掀帘进来时,披风上还沾着夜露,他搓了搓冻红的手,大笑着拍云逸的肩:“盟主这顿饭,可是把我从西境的风沙里拽回来了!”他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点尘土,坐下时,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腿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酒过三巡,云逸用象牙筷夹起块鳜鱼肉,慢悠悠道:“明年我去天古城,这边的事,还得劳烦慕容兄多费心。”慕容德正往嘴里倒酒,闻言动作一顿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,他不在意地用袖口一抹:“盟主放心!西境的烽火台我刚巡检完,每座都加了三倍人手,别说黑衣人,就是只兔子想溜进来,也得扒层皮!”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,温画给云逸添酒时,轻声道:“独孤雪那边传了信,平方宁留下的船队她已接手,昨夜还在黑风口截了批私运兵器的,人赃并获。”他指尖在酒盏边缘划着圈,“就是那些流窜的黑衣人,像地里的野草,烧了一茬又冒一茬,前日在风之国的粮库外,还发现了他们留下的黑鸦标记。”
慕容德猛地一拍桌子,酒碗里的酒溅出不少:“这群杂碎!上月在我西境的驿站,杀了三个给难民送药的郎中,我追了他们三天三夜,还是让领头的跑了!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不过盟主放心,各门派的武者都按规矩登记了,谁敢私自带兵器入城镇,先卸了他的胳膊!”
云逸望着烛火,忽然想起风之国国主送的那幅《春耕图》,图上的农人弯腰插秧,行距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。“风之国的粮仓,如今能做到账实相符,连一粒米的损耗都记着,”他缓缓道,“国主是个精细人,去年旱灾,他带着百姓挖的水渠,绕过了所有良田,连渠底的坡度都算得丝毫不差。”
温画接口道:“只是上月商议联合垦荒时,他总说‘先顾好自家三分地’,不肯把粮种分给邻邦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就像驾着艘结实的船,却总在熟悉的河道里打转,不敢往深海走。”
慕容德灌了口酒,打了个酒嗝:“比起其他联盟的乱局,这已经算好的了!听说武林盟那边,几大派为了抢块铁矿,都快打起来了,盟主的令牌送去,他们竟当着信使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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