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云盟的锻造坊里,火光将匠人赤裸的脊梁烤得发亮。风箱“呼嗒呼嗒”喘着气,铁砧上的弩箭坯子被锤打得火星四溅,每一下捶打都震得地面发颤。云逸站在炉边,看着淬火时腾起的白雾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“云”字的玉牌——这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当时只说“保管好,将来有用”,他至今没参透其中玄机。
“少盟主,魔月的订单又来了。”管事捧着账簿进来,羊皮纸被汗水浸得发皱,“这次要五千支穿甲箭,说要能射穿三层铁甲的。”云逸接过账簿,笔尖划过纸面时微微一顿:“加淬火工序,箭头掺三分玄铁。”他没抬头,目光落在炉中通红的箭簇上,那些箭簇在火光里泛着妖异的红,像极了战场上飞溅的血珠。
谁也没注意,帐外的阴影里,有双眼睛正盯着云逸的背影。那人指甲上还沾着蜡油——刚从盟主帐里抄完密信,信里那句“云氏血脉,本就该坐那张椅子”的墨迹,此刻正透过信纸,在他掌心烙下滚烫的印记。他悄无声息地退开,靴底碾过一片掉落的箭羽,那羽毛上还沾着锻造坊的煤灰,像一片被战火熏黑的雪。
而云逸正低头检查刚出炉的弩箭,箭头刺破三层铁甲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父亲的脸,父亲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断。号角声还在耳边回响,他甩了甩头,将这莫名的心悸压下去,转身对管事道:“让运输队备好车,这批箭明早就得出发——听说魔月那边,又打了场硬仗。”
铁砧上的锤声依旧密集,每一声都像敲在帝国的脉搏上。那些即将被运往战场的弩箭,此刻还泛着青光,没人知道它们会射穿谁的胸膛,更没人知道,那个低头检查箭簇的年轻人,袖中玉牌的纹路,正与皇陵地宫里的龙椅暗纹隐隐相合。
他们攥紧了手中的武器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是用同伴的尸骨与热血淬炼过的利刃,绝不容许敌人染指分毫——这份决心,像被千年寒铁浇筑的城墙,任战火如何灼烧、刀剑怎样劈砍,都纹丝不动,连一丝裂痕都不肯露出。
如今的世红联盟与宏图联盟,像两头陷在战争泥沼里的巨兽,皮毛被硝烟熏得焦黑,獠牙上还挂着血污,却依旧瞪着猩红的眼,嗷嗷待哺般向天云商盟嘶吼着索要武装。
云逸站在天云商盟的武器库前,指尖抚过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。剑鞘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,这是他亲手督造的“破阵剑”,剑刃薄如蝉翼,却能轻易劈开三层铁甲,剑脊处刻着细密的血槽,能让敌人的鲜血顺着槽沟快速滴落,不污剑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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