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了。
早朝的时候,光绪皇帝坐在龙椅上,满殿文武鸦雀无声。
恭亲王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经由军机处通报了全朝,奏折摞了一摞,每一份都写着“骇人听闻““亘古未有“之类的话。
光绪的脸色很难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扣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发白。
恭亲王和光绪的关系谈不上多好,朝堂上的事情纠缠了太多利益,叔侄之间早就不剩什么情分。
光绪震怒的原因和太后一样,不全是因为奕訢死了。
是因为有人敢这么干。
亲王,铁帽子王,世袭罔替,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人闯进去打死了,没有一个拦住。
凶手杀完人从正堂走出去,穿过前院后院,从角门出了王府,满府的护院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一下。
这件事传出去,朝廷的脸面往哪搁?皇室的威严往哪搁?
翁同龢站在朝班里,低着头看自己的朝靴。
他身后的维新派官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昨天夜里消息传开之后,维新派的几个核心人物连夜碰了头,商量了大半夜,得出一个结论:必须和这件事撇清关系,撇得越干净越好。
道理很简单。
今日有人杀到恭王府,明日便有人杀到翁府、杀到康宅、杀到谭家。
这个口子一开,京城的游戏规则就全乱了。
弹劾、下狱、革职、流放,这些手段再狠也是朝堂上的规矩,大家都在规矩里头争。
规矩没了,谁都活不安稳。
维新派怕,帝制派更怕,那些和奕訢同一条船上的人,有些已经在连夜往自家府邸里调人,加派护院、加固门禁,有的甚至把家眷往城外庄子上送了。
满朝文武,这一回难得想到一块去了。
光绪当朝下旨,措辞极重。
“弑王逆贼,罪在不赦,着步军统领衙门、九门提督、刑部、各省督抚一体缉拿,生死不论,举国追捕。“
太后那边也发了懿旨,用词和圣旨几乎一模一样,盖了凤印,明发天下。
帝后两道旨意,头一回指向同一个人,头一回口径完全一致。
赏格也定下来了。
活捉者赏白银一万两,取首级者赏五千两,提供线索者赏二百两。
知情不报者,同罪论处。
一万两白银,够京城一户上等人家吃喝十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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