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人倒下的位置,他一个一个数过来。
第一个倒下的位置在堂口偏左,那块青砖上有一道弧形的裂缝,是有人踩踏时脚下劲力碾过留下的。
第二个位置在堂中偏右,一张条案的残骸旁边,地面的砖缝里渗着洗不掉的血。
第三个位置在两根柱子之间,左右各一步远。
一步一杀。
哑巴把十二个倒下的位置在脑子里连成了一条线,那条线不是直的,是弯曲的,走的是一条诡异的弧形轨迹。
他辨认了一会儿,眼底的神色变了。
七星步。
脚踩北斗七星的方位,步罡踏斗。
这不是寻常的步法,会这路步法的人,放眼整个江湖也数不出几个。
哑巴在恭王府待到后半夜才离开。
出来的时候,他站在角门外的巷子里,仰头看了一眼天,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光影明灭不定。
他转向南边,迈步走了出去。
同一时刻,前门外一条窄巷子的深处,陈湛蹲在一座小庙的屋脊上。
庙不大,供的是土地爷,香火不旺,白天也没几个人来,到了夜里更是四下无人。
屋脊离地不过两丈来高,他蹲在脊瓦的阴影里,灰袍裹身,夜色一盖,远处根本看不见有人。
他面朝北,看着皇宫的方向。
隔着层层迭迭的屋顶和胡同,宫墙的轮廓在月色下隐约可辨。
墙上的灯笼连成一线,像一条发光的蛇,蜿蜒曲折。
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走过,灯光在墙头上移动,每一趟的间隔、每一趟走的路线、每一个停顿的位置,陈湛已经连续看了四夜,记在了脑子里。
午时换防,一个半时辰一趟,每趟四人一组,东华门方向的巡逻最松,换防的间隔有一段空当,约莫十息。
十息。
对于一个抱丹境的武人来说,一息够翻过一道城墙了。
他的目光从宫墙上收回来,落在更近处的一片屋顶上,那片屋顶底下是东华门外的一条巷子,白天是给宫里送菜、送水、送炭的车队经过的路,他前两天混在送炭的脚夫里走过一次,走到东华门外的夹道口就被守门的兵丁拦回来了,隔着门缝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。
宫墙里头的布局,还没完全摸清,宫内布局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紫禁城太大,老妖婆有准备,想要找到,有些难。
陈湛蹲了一会儿,准备收回目光离开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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