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刃刀在空中划了三道弧线,当、当、当,三声脆响,三枚镖全部磕落在地,在方砖上弹了几下,滚进了门槛底下。
截住了。
崔恒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刚要转回身来。
死意降临。
从崔恒转身截镖的那一刻起,陈湛就已经跨出了最后一步,一息空当。
佩刀从头顶劈落。
抱丹境的气血灌满了双臂、灌满了刀身,刀刃上泛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光泽,那是劲力溢出刀身的表现。
崔恒回过身来,看见了那道刀光。
刀光从上方落下来,笔直的,快得他连举刀格挡的时间都没有,窄刃刀刚抬到胸口的高度,佩刀已经劈到了他的头顶。
刀刃从天灵盖劈入。
没有停顿,没有阻滞,佩刀的刃口切开了头骨、切开了颅腔、切开了面骨、切开了胸骨,一路往下,从头顶劈到了胸腹之间。
崔恒的身体从正中间裂开了。
裂开的速度比倒下的速度快,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两半已经开始往两侧倒。
内脏从裂口里涌出来,肠子、肝脏、肺叶,混着血水和碎骨,被陈湛一脚,踹入宫殿内。
鲜血溅了陈湛满身满脸。
储秀宫院子里的宫女发出了尖锐至极的惊叫声,声音凄厉刺耳,一个接着一个,哭喊声和叫声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陈湛从崔恒裂成两半的尸体中间跨了过去,脚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碎肉上,佩刀上的血往下滴,一滴一滴落在红毯上,分不出哪是毯子的颜色哪是血的颜色。
殿门破碎,一步跨进去。
从烈日底下跨进来,光线骤然一收,眼前暗了半息才适应过来。
殿堂很大,正厅摆着紫檀雕花的大案,案上的茶盏翻倒了,茶水淌了一桌,滴在地面的金砖上。
屏风还立在正厅中央,紫檀框嵌着绣了百鸟朝凤的缎面,屏风后面没有人了。
地上有脚印。
茶水洇湿的金砖上,几串凌乱的脚印往后殿方向延伸,有大有小,大的是太监的官靴印,小的是花盆底鞋的印子。
后殿。
殿内到处是人,宫女太监乱成一团,有蹲在墙角抱着头哭的,有往侧门跑的,有被吓得瘫在地上动不了的。
哭嚎声、尖叫声、喊“护驾“的声音,混在一起,嗡嗡嗡地灌满了整座殿堂。
陈湛没有看他们。
他站在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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