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元景怔怔立在厅堂之中,脑海中闪过数年前,于渭河之畔与王伦初见时的情景。
那时眼前之人在他看来,即便有裹挟山东之势,但依旧只是个占山为王,初露锋芒的匪寇,而自个已贵为一朝太尉。
如今不过两三年一晃而过,王伦麾下梁山势力,已成为占据山东、河北两境,坐拥数万精兵强将的庞然大物!
“记得......”宿元景的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说当今圣上实非明君,而我大宋与金人合作乃是与虎谋皮,迟早有倾覆之危。”
“不错!”王伦站起身,踱步而下:“当时太尉说我危言耸听。如今再看又当如何?”
他走到堂中,声音陡然提高:“梁世杰在大名府鱼肉百姓,童贯在西北丧师辱国,蔡京在朝中结党营私!
而朝廷呢?依旧歌舞升平,导致天下百姓民不聊生!
我梁山自山东至河北,在你们这些朝廷大员眼中,一路上乃是烧杀抢掠,战火四起。
但实际上,我等所做之事,实为肃清贪官,为百姓分配田亩,尽我梁山最大所能,安抚穷苦百姓。
想必我所说这一切,宿太尉这一路上所见,应当知我王伦所言不虚!”
宿元景哑口无言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能说什么?一路所见所闻,青州治下确实民生安定,军容严整,远非朝廷控制下的州府可比。
王伦站在宿元景身前不远处,接着说道:“而边疆战事,又当如何?
即便辽国那般虎狼之师,如今已被金人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,名存而实亡。
金人狼子野心,灭辽之后,对我泱泱大宋又是何等态度?想来太尉也是个明白人,不会看不出金人正对我大宋虎视眈眈,待他们彻底吞下辽国之日,便是金人铁骑南下之时!
到那个时候,朝廷拿什么去阻拦金人?
是赵佶的奇石字画?还是蔡京的制衡之术,亦或者童贯麾下,被辽国残兵打的溃不成军的,所谓朝廷精锐西军?”
王伦言辞犀利无比,字字如刀枪,朝廷使团听后,各个面面相觑,竟是一句反驳之言说不出口来。
宿元景更是面有愧色,他望着王伦那双犀利双眼,对方眼神仿佛在说:“当初我说的话,是不是正一步步应验?”
王伦见对方一言不发,闷哼一声:“太尉今日你来,无非是朝廷缓兵之计。想利用我等北上抗金,与金人两败俱伤,朝廷坐收渔利。我说得可对?”
宿元景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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