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例”缔结和约,宋高宗须当众屈膝,跪拜使臣,并奉上降表,以示臣服。
不是象征性的礼节。
不是私下的折衷。
而是在百官之前,在宗庙之下,在史官的笔端里,亲手将“天子”二字按进尘埃。
朝堂之上,群臣情绪骤然炸裂。
有人面色涨红,气血翻涌,指节因强忍而发白;
有人低声啜泣,喉咙发紧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;
更有人怒目圆睁,恨不能当场拔剑,斩碎这荒谬提议。
可赵构,却厚颜无耻地,说出了那番令人心寒齿冷的话。
他说——
“天子之尊,若能换万民之安,何惜一跪?”
他说——
“昔日周天子亦有屈辱之时,然周祚八百载,岂非明证?”
他说——
“朕所思者,非一己荣辱,而是社稷长久。”
字字堂皇。
句句冠冕。
可在那些忠臣耳中,却比刀剑更冷。
一国天子,竟公然向他国君主自称臣属。
君威何在?
天命何在?
若连皇帝都自认为臣,那这天下百姓,又该以何自处?
既已如此,何必再装模作样地进贡岁币?
金帛、丝绸、银两,不过是尊严被切割后的碎屑。
不如索性去掉遮羞布,沦为附庸,以求苟安。
至少,还能省去这些虚伪的仪式。
旁白的语调依旧冷淡,却在字句之间,透出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这不是权衡。
这是逃避。
不是忍辱负重。
而是对恐惧的彻底投降。
然而。
即便赵构已卑微至此,他幻想中的“太平美梦”,终究还是破灭了。
因为他始终没有看清一个事实——
金国,从来不是一个稳定的谈判对象。
在那座看似强盛的帝国之中,真正主宰方向的,从来不是理性,而是权力。
风云骤变。
就在宋廷还在为“跪拜的角度”“降表的措辞”反复斟酌之时,北方的大地,已然血流成河。
金国内部政局,陡然翻覆!
宋金和议的两大支持者——
完颜宗磐,与挞懒,相继遭到主战派的突然清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