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郡精兵如百川归海,汇聚成势。
不仅是调令传达,更有层层督责——
各地太守、都尉、校尉皆不敢怠慢,昼夜征发,催粮催马。
乡里之间,鼓声不绝,壮丁被编入军伍,铁甲未成,便已踏上征途。
仅洛阳一地,所集兵力便已达四十余万。
更遑论沿途不断增援——
关中、河东、颍川、汝南,各路兵马接连汇入,前锋尚未抵达,后军已在数百里之外启程。
旗帜如林,战鼓如雷,粮车辎重绵延千里,几乎遮蔽天地。
车辙深陷大地,尘土飞扬数丈,远远望去,好似连天空都被这一支军队压低了几分。
远远望去,如同一条钢铁洪流,自北而南滚滚压来。
那洪流之中,不只是士兵——
更有制度、法度、威权与积蓄多年的国力,一并碾压而下。
所过之处,风声皆变。
百姓避道,城门紧闭,甚至连地方豪强都不敢轻易言语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不仅是一场围剿,更是一场“正统”对“叛逆”的宣判。
而也在这一刻,所有旁观者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“正统”二字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仅是名分,更是可以调动天下资源的力量。
一纸诏令,便能令千里之外的粮仓开启;
一声军令,便可让数十万甲士齐动。
这是个人之力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而反观南阳。
不过一隅之地。
兵不过数千,极限不过万余。
兵器粗陋,甲胄不齐,甚至连军阵训练都不成体系。
许多人不过是临时招募的乡勇,手握农具改制的长矛,连真正的战场都未曾见过。
两者之间的差距,不是对抗——
而是碾压。
……
消息传入。
更始帝刘玄当场面色惨白,几乎从御座上跌落。
他双手发颤,指节泛白,连扶住案几都显得吃力。
额头冷汗不断渗出,顺着鬓角滑落,衣襟很快湿透一片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发紧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不是恐惧的开始——
而是彻底崩塌的前兆。
刘演同样愣在原地。
他原本胸中尚有几分豪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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