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主早有后手,早已为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。
可狂喜之下,一丝冰冷的警铃却悄然在魏楠的心底响起,让他瞬间从失而复得的激动中清醒了几分。
方才的一切,发生得太过巧合,太过恰到好处。
六宗掌教刚刚撕破脸皮联手发难,兵冢噬主阵便被意外触发,漫天戾气、兵魂将所有人逼入绝境,而就在他与同伴命悬一线、九死一生的关头,失踪多年、众人皆以为陨落的魏任铭,竟恰好带着天池宗同门从密道中现身,这一切,像是被人精心编排好的一场戏。
魏楠的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嘴脸——凌玄真人狰狞贪婪、气急败坏的模样,玄机子阴鸷狡诈、步步算计的眼神,墟前遗脉黑影沙哑诡异、掌控一切的笑声,还有六宗掌教为了真神兵不择手段的狠厉。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可怕的念头,骤然在他的心底升起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:
莫非,这一切都是凌玄真人设下的惊天大局?先用六宗联手逼他入绝境,再用混沌之力幻化出假的魏任铭,诱他放松警惕、放下防备,最后再一网打尽,夺走赤色玉佩、八方怪志图与所有真神兵的线索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缠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,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,做好了随时出手驰援、应对突袭的准备。
他死死盯着密道口的魏任铭,目光锐利如刀,试图从对方的神态、气息、动作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若是虚影幻化,绝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神魂气息,更不可能催动天池宗的正统神通,只要对方露出半分马脚,他便会立刻出手,护着同伴杀出重围。
而此刻,兵冢另一侧,凌玄真人的境况早已狼狈不堪。
他被成千上万的伪兵残魂死死缠住,镇山仙剑催动的紫金剑光被墟界戾气不断侵蚀,忽明忽暗,灵光黯淡,云龙剑阵早已被兵魂冲得七零八落,天池宗弟子死伤惨重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他浑身沾满了灰尘与血渍,白须凌乱地飘在胸前,原本道骨仙风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与焦躁。
就在他疲于应对兵魂围攻、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密道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,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,当看清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时,凌玄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如同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,白须因为震惊而疯狂抖动,原本紧绷的灵气瞬间紊乱,失声惊呼,声音都变了调:“魏任铭?你居然还没死!当年天门灵墟崩塌,你明明已坠入归墟最深裂隙,神魂俱灭,怎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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