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良十七应了一句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台,没有回头再看卓无昭:“按你所说,还有两天时间。”
他的声音十分坚决,也充满底气:“足够了。”
“良十七!”
卓无昭话音未落,良十七身影掠出,片刻融入夜色,杳然无踪。
唯独一轮明月,遍洒清霜。
春眠月看到是同样的月色。
他在山中一间竹屋,疏影斜横,高耸的绝壁夹杂一道悬天银瀑,水汽湿阶。
他双手紧紧被锁链扣住,气脉间扎入七根极长极细的线针,不止灵气受阻,连走两步路,都气喘吁吁。
常年酒色浸淫,他若是普通人,便早该如此。
于是他坐在屋角,月色不及之地,眼前桌椅床榻高低错落,也像围困之山。
就在这半夜里,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元羡君的声音:“你们两个,去外面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把守门口的弟子应声去了。元羡君解开门上封咒,径自转过身,肃立一旁。
“吱呀”——
进来的是一名矮小的男子,宽袖长袍,下巴尖尖,不说话时,眉眼间凝着浅浅郁色,似乎多愁善感。然而他举止决断毫无犹疑,身形板正挺拔,加上岁月沉淀,给人以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威仪,连那忧愁,都有了几分痛惜天下哀之意。
门被关上。他一眼捉到角落的春眠月,也不急着说话,径自到了一张长榻边,盘腿落座。
这里离春眠月不远不近,但足够他居高临下,审视春眠月。
春眠月倒是笑了:“我说是谁,这样雷厉风行的,原来是咱们的问愁心,问副楼主。早说是你新开的场子,我就不用担惊受怕,任凭你安排就是。”
“楼主嘴上的话从来不可靠,我至今心有余悸。”男子露出一个十分温情的微笑,显得神清意朗,“幸好,都过去了。”
“这自然有你一份功劳,天大的功劳。”春眠月咳嗽两声,半梦半醒似的,轻轻一叹,“你不会是为了我,才来云城吧?”
“是,或者不是,总是咱们有缘,方能再会。所以楼主欠我的,也该奉还了。”
“哦?我欠你什么?一颗真心?”
“钱。”
男子斩钉截铁,将春眠月挑起的旖旎氛围扫荡:“你欠我整整八十七万零九千一百四十三两,加上一些零碎,还有这么多年的利息,两百万两,不算讹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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