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影子里的鸟去了哪儿?我们到客栈之前,它就不在了吧。”
“放它出去飞两圈,活动活动。”
眼看着卓无昭答得面不改色,良十七实在忍不住,大笑出声。
他笑声爽朗,手上不慢,早拉过卓无昭绕开义庄,沿着丛林往城门方向去。
沉眠的鸟兽惊起,倒也不是没见过耍酒疯的过路人,一阵稍稍骚乱后,又复梦呓。
良十七笑够了,才道:“其实你不用太客气,若是真的犹豫,让我来就好。”
卓无昭开口,语气也有无奈:“你我同路,按他们那样的攀扯法,你良仙人被逮,难道我能独善其身?”
“你直接跑,他们拦得住?算了,事已至此,还是抓紧时间,让本仙人带你寻山,入观。”
“就两天。”
卓无昭随他走着,忽然停下脚步。
良十七不由得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替良仙人省事了。”卓无昭笑了笑,似乎终于放松不少。话音未落,风声乍起,飞鸟凌空一线,舒展的双翼遮蔽月影。
倏忽,它箭似的,迅疾而落。
山。
三山斜回,圈着一片几近枯涸的野塘。皲裂的白色泥土中裸露出大片黑泥,又是湿润绵软的。
曾经的房舍还留在原地,只剩腐朽的骨架。鱼虾虫蟹痕迹四布,都风干定格。
沧海桑田,仿佛都在此经历。
顺着三足鸟的指引,也循着卓无昭见过那弟子的记忆之影,两个人艰难地穿过疯长的芦苇,自野塘泥泞间散落的破木板上掠过,走入一片密林。
或许是时间太漫长,死去的林子里重新长出活树,新翠与暗淡交叠,在月色下,奇诡又浩荡。
再往前,是一片被刻意清理过的空阔之地。一株几乎数人才能合抱住的巨木,参天拔起,身前密密麻麻布满石碑,撑持绳符,绕出护持的阵术。
阵术外围的八个方向,正正摆放着一共八个尖顶香塔,塔中幽幽飘出焚香气息,却不见丝毫火光。
整体看来,它们早就老去,风尘仆仆,细节几不可辨。石刻裂缝,青苔蔓生,漏下的一两点霜华,使得碑林更如坟茔。
“就是这处。”
三足鸟的声音徐徐响起。它在朝艮位的香塔前浮出半颗脑袋,细长的眼睛幽幽发光。
“他们在这里开启阵术,然后不见踪迹。”
良十七应了一声,取出圆形通行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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