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深深呼吸,道:“好舒服。”
然后他耸耸肩,问卓无昭:“能不能跑起来?”
“可以。”卓无昭回答他,“到人少点儿的地方,你指个方向,我让小铁尽尽兴。”
“那走小路。”云畅拍板,转头问良十七,“十七哥,行不?”
良十七点点头:“好。”
说走就走。云畅从满怀期待到忍不住放声大呼,脑门灌风,他的欣喜都快炸开卓无昭的耳朵。
“阿昭,你能不能教我骑马啊?”
“小铁小铁!你再跑快点儿,加油——”
“哇啊——”
到后来,都变成豪迈的不知所云。
良十七紧随在后,小瓷——就是青云骓,放开四蹄,追得十分快意。
它们在船上闷得太久。
奔过船坊,穿行旷野,去往“水楼”。
路程比想象中更远。到后来,每次小铁飞跃,云畅都龇牙咧嘴,不敢说话。
膝盖酸,屁股痛,等他终于能看到系在岸边的一条条楼子船,就恨不得将它捏过来,放在眼前。
卓无昭放缓了马速,先下去,再接云畅。
云畅只觉得一身都沉,腰酸背痛,手脚像灌铅,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一片。他疑心是不是早就破皮流血。
他岔开腿,螃蟹似的,横行向水边竹桥。
桥并不高,走势方正,划分出一片片不小的区域。天色不早,月还未升,零星的灯飘在桥与船之间,更远处,还有渔坊的火光照来。
云畅视线逡巡,没找到记忆中那一盏,不免惶惑。
于是他从桥上继续“横”下去,到了前头区域里,门口搭着衣物的一艘船前。他喊:“烟老伯,你在屋里吗!”
许久,舱内传出咳嗽声:“是阿畅吗?”
“是我!我带了朋友来看何嬢嬢,她睡了吗?”
“她不在了。”随着几声重咳,半掩的舱门被拉开,一名灰布短衫的矮瘦老头走出来,手上拖着一杆烟枪,每一步都慢吞吞的,似乎摇晃。云畅忙扶住他。
“什、什么?她搬走了?”这一抢步,云畅疼得话都快说不利索,脑子也一时转不过弯。
“死了。”烟老伯扫他一眼,又看向桥上的卓无昭和良十七。哪怕老迈,他的眼睛还是利的,“昨天夜里,咽气了。”
云畅怔住。
烟老伯抬手,借着船板将烟灰磕进水里,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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