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郑承江并未成行。
他在一旁,听云畅说起何嬢嬢的死讯,又听阿安说起福光会。
福光会——这帮人在浮浪丘不新鲜,专找些上了年纪的,尤其是苦命孤寡的,说着彼此照顾,实际上,一点一点将其家财榨干。
很多老人到最后,一身空空,稍值钱的东西转眼就到附近黑市。福光会只是硬说雷同。
卓无昭和良十七还提起要去何嬢嬢的送灵会,阿福阿安都说一起。
最后,就变成所有人一起。
倒是让郑承江缓了过来。
翌日。
云畅拖出一辆长长方方十分敞亮的板车,套上马,载着七人出发。
对于不能骑马一事,他还颇为遗憾。
良十七和郑承江坐在前头,没有马夫,他们掌个方向,小铁和小瓷配合默契。
风如暖春时。
几个人一路还给卓无昭、良十七介绍着,这里如何如何,那里怎样怎样,典故传说张口就来,平生秀丽尽在眼下。
“吁——”
良十七将车拉停在灵堂不远处。
说是灵堂,无遮无蔽,香火前多了个小匣,顶端开了道缝。有来吊唁的老者,颤颤巍巍,摸出一枚钱币掷下。
“安息,安魂,福光无量。”
放置着尸身的四方竹架被几个汉子抬到水边,轻轻一送,它便飘在水上。
周围的人们都双手合拢,虚握着,闭目祝祷。
而当中空地,是一名头戴羽帽,身披流苏布衣的女人。
她神色平静安宁,闭着双目,脚下一提、一顿,身子随之旋转、摇晃。悬挂满身的贝壳、各类珠子,应和起或清脆,或悠扬的声响。
她像一束光,一点火,越来越烈,直将死亡的阴霾驱散。
一道火光自空中划过,女人双目未睁,却像是看得分明,双手一合,正将火把高举。
“安魂,安息,福光无量!”
她声中慈悲。
众人垂头,跟道:“福光无量!”
“送何氏,今生已清——”
几名汉子轻悄悄地将几个草垫、木架搬来,聚拢着。上面一层一层,大件小件,都是何芍生前所有。
那些船灵,自然也在其中。
木船、纸船、线船……复杂的,粗糙的,高的矮的,都不再分门别类,跟其他物件一样拥挤着,等待着。
卓无昭本要上前,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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