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误不是一个人的全部,”她说,“但错误是那个人的一部分。我曾经把这一部分做得太糟了。”
龙胆草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这五年,”林晚说,“我把每一件做对的事,都当作在还那一部分的债。不是为了让人原谅我,是为了下一次再有选择的时候,我不会再做错。”
她站起身,把那罐苏打饼干放进背包。
审计任务跑完了,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百分百。
“龙胆草,”她说,“谢谢你的饼干。”
她走向电梯。
龙胆草望着她的背影。
在她按下下行键之前,他忽然开口。
“林晚。”
她停住脚步。
“那个本子,”他说,“你写在最后那页的话。”
林晚没有回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龙胆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说:“那不是债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林晚站在明亮的电梯间里,背对着他。
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,很轻:
“那是什么?”
龙胆草望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。
“那是你。”
门关了。
周六。
林晚去了一趟医院。
不是看病。是探望。
曹辛夷的母亲在这家医院住了快两年——阿尔茨海默症,中晚期,认不出人。
林晚是从龙胆草那里知道的。他没有细说,只提了一句“曹辛夷每周六上午都去”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要告诉自己。
周六上午九点半,她在住院部楼下站了十分钟,还是上去了。
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。
门半掩着。
曹辛夷坐在床边,正在给母亲梳头。银发从木梳齿间缓缓流过,像初冬的第一场雪。
她没有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林晚站在门口。
“龙胆草。”
曹辛夷梳头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他倒是嘴松。”
林晚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床上那位老人。老妇人靠在枕上,眼神空茫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阿姨好。”林晚轻声说。
老妇人没有看她。
曹辛夷把梳子放下,替母亲拢好鬓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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