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人。”
电梯来了。他走进去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认清了前路艰难,却还是要走下去的决绝。
武修文回到海田时,已经凌晨一点。
校园里一片漆黑,只有门卫室还亮着灯。值班的老伯看见他,从窗口探出头:“武老师,才回来啊?”
“嗯,有点事。”
“黄老师给你留了东西。”老伯递出来一个保温桶,“说让你一定喝掉。”
武修文接过保温桶,沉甸甸的,还是温的。
他道了谢,拎着保温桶往宿舍楼走。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路旁的凤凰树在风里沙沙作响,树影婆娑,在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。
走到宿舍楼下,他下意识抬头。
黄诗娴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那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,在漆黑的楼体上像一个小小的岛屿。武修文站在楼下看了很久,直到脖子发酸,才低下头,走进楼道。
他没有去敲她的门。
这个时候,她应该已经睡了。那盏灯,也许是特意为他留的。
回到自己房间,武修文打开灯。简陋的宿舍一览无余: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书桌上堆满了教案和作业本,还有几本他从图书馆借来的诗集。
他坐在床边,打开保温桶。
海鲜粥的香气扑鼻而来。粥还是温热的,稠度刚好,虾仁和蛤蜊浮在表面,葱花翠绿。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一路暖到胃里。
吃着吃着,眼睛就模糊了。
不是难过,是那种被人珍重对待时,心里涌起的酸涩和温暖。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,突然有人递给你一杯热水。你不只是感动那杯水,更感动的是,有人看见你在风雪里,并且愿意为你停下来。
一碗粥吃完,武修文洗干净保温桶,放在桌上。
他睡不着,索性打开台灯,摊开备课笔记。明天上午有两节数学课,要讲分数应用题。这个知识点学生一直掌握得不太好,他准备了好几个生活中的例子,想让他们更容易理解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写着写着,思绪却飘远了。
他想起了王磊的儿子,那个说“要堂堂正正考进你的班”的孩子。想起了自己班上那些学生,听说他可能要离开时急红的眼圈。想起了李校长熬夜整理材料时佝偻的背影,想起了郑松珍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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