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怕遭报应。
至于刀哥的死,他心里并无多少波澜,甚至隐隐觉得松了口气。
那家伙行事越来越没分寸,嘴巴也不够严实,没了,反倒替他掩去了不少痕迹。
一条不听话,还可能反噬的狗,死了也就死了。
大不了再找一条。
此刻,他毫无睡意,只能靠一杯接一杯酽得发苦的浓茶熬着精神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炭火上炙烤。
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沉郁的铅灰,又渐渐透出惨淡的灰白。
直到第二天上午,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心腹手下才顶着寒气,匆匆赶了回来。
“怎么样?查实了没有?”
崔正德猛地转身,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扎在手下身上,声音因为急切和一夜未眠而有些嘶哑。
汇报的手下被他那压抑着暴虐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,喉咙发干,声音不自觉地结巴起来。
“崔……崔爷……林阳没说真话!不是因为他没背景,而是……而是他的背景,可能太大了,大到他都不敢,或者不愿意跟咱们明说。”
手下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。
“去他们家的那位,确实是坐着小吉普带着护卫队来的。车子直接开进村,停在林家院门口。”
“跟林阳他爹在屋里待了快两个钟头,据说两人是失散多年的老战友,见面抱着头哭了一场。”
“村里人都传遍了,说林阳他爹早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,立过大功,后来伤了腿才回村低调过日子。”
“还有人说……说林阳那身手,是家传的,能生撕虎豹,这个可能夸张。”
“但那些跟着来的护卫,我托人拐弯抹角打听了,个个精气神不一样。”
“腰里别着崭新锃亮的大黑星,车顶上……车顶上好像还架着家伙。”
“用帆布盖着,但露出的管子,有人说像是机枪,子弹比人手指头还粗……”
“这些,都是我从好几个渠道印证来的,应该,应该假不了。”
说完,他深深低下头,不敢再看崔正德瞬间惨白的脸。
崔正德愣在原地,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半晌没吱声,只有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着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林阳非但没骗他,反而可能隐瞒了最关键、最骇人的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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