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局”总部的回廊仿佛永无尽头。
花痴开跟着那个自称“引路人”的黑衣侍者,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门。每过一道门,空气中的檀香气就浓上一分,光线却暗下一分。到第七道门时,四周已是一片昏黄,只有壁龛里的长明灯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“请。”侍者在最后一道黑檀木门前停步,声音如金属摩擦,“主人在里面等您。”
门无声地滑开。
房间比想象中小,约莫三丈见方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长案,案后坐着一个人。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,清癯儒雅,像一位饱读诗书的隐士。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,见花痴开进来,抬起头,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。
“来了?”他的声音也很好听,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韵律,“坐。”
花痴开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——四壁空空,只有东面墙上挂着一幅字:“天地为局,众生为子。”字迹遒劲,笔锋如刀。
“你就是‘天局’的主人?”花痴开问。
“主人?”白衣人笑了,放下书卷,“这世上,谁又能真正做得了谁的主人呢?我不过是……一个喜欢看戏的人罢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长案前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案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,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。
花痴开终于坐下,却未碰茶杯。
“你费尽心机引我来,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。”他说。
白衣人也在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:“花痴开,夜郎七的得意弟子,花千手与菊英娥的儿子。十六岁初入赌坛,十九岁连败七省赌王,二十一岁破司马空连环局,二十二岁在火炉边熬死屠万仞……了不起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花痴开的所有战绩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谱。
“你知道得很多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知道得不多,怎么能请你来下一局呢?”白衣人抿了口茶,“你这一路走来,破了我不少局,伤了我不少人。按照江湖规矩,我们之间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赌?”
白衣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起身走到墙边,抚摸着那幅字:“‘天地为局,众生为子’。你看这幅字如何?”
“字不错,道理狗屁。”花痴开淡淡道,“众生不是谁的棋子。”
“说得好!”白衣人击掌,转过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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