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像背后,躲了三天,饿得撑不住了,才爬出来哭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“首座说,第二件,”言午继续,“那对夫妇的赌债,是他派人设的局。天局要在燕城开分舵,那块地皮归当地一个富商所有。富商不卖,他查了三个月,查到那富商的独生女嫁给了这个破落户的儿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设局花了四十天。收网花了三天。那对夫妇死的那夜,首座就站在庙门外。他听着那女人哭,听她求那些人宽限七日,听她把儿子藏进神像背后的佛龛里,听那孩子一声都不敢出。”
言午把掌心的骰子握紧。
“他听了一夜。天亮了,他进去,把孩子抱出来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您。”花痴开说。
言午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首座说,第三件,”他继续说,“他这一辈子只做过这一件亏心事。他说言午,我养你四十四年,教你赌术,教你杀人,给你取名,给你地位。我从来没有求你原谅我。”
海风停了。
天地间只剩潮声。
“他说,我只求你记住——赌徒的话不可信,午时的日头不可信。因为信了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信了不该信的人,就会变成我这样的人。”
言午松开手。
三枚骨骰落回黑岩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,像三粒水滴入枯井。
“我信了他这句话,”他说,“信了四十四年。”
他转头望向海天相接处那线渐亮的鱼肚白。
“直到四十年前那夜,我把何生的眼睛放在桌面上,问他:你方才抛出骰子时,闭眼了吗?”
言午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他说,我是盲人,睁眼闭眼何异?”
“我那时忽然想问他另一句话。我想问他——何生,你信我会把眼睛还你吗?”
潮声很大。
言午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没有问。因为我怕他答。”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久到海天相接处那线鱼肚白变成淡金,久到铅灰的云层裂开第一道缝隙,久到第一缕晨光照在这块与世隔绝的黑岩上。
“我赢回他的眼睛,”言午说,“把它们锁进檀木匣里,带着这张赌桌、这把椅子,把自己关进了那座山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没有还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花痴开问。
言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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