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深渊之上,踏着黑暗和死亡,一步一步走向仇人。
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吗?
还是——
他不敢多想,咬咬牙,学着花痴开的样子,踏上栈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黑暗中缓慢移动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。沈万金的腿在发抖,后背被冷汗浸透,可他不敢停,不能停。
他等了十六年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现在让他回头?
除非死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。
那是一座石台,建在栈道的尽头,石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黑衣,长发披散,面容冷艳得像一尊雕塑。看见两人从黑暗中出现,她没有惊讶,没有慌张,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。
“财神。”她说,“你不该来。”
沈万金在她面前停下脚步,脸色复杂。
“魅影。”他说,“让开。”
魅影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沈万金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。你还往里闯?”
沈万金沉默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来?”
“必须来。”
魅影看着他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十六年。”她说,“你在他身上花了十六年,就为了今天?”
沈万金没有回答。
魅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花痴开脸上。
“你是谁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,看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‘天局’高层的标志,是夜郎七告诉过他的,最难缠的对手之一。
“你也是被种蛊的?”他忽然问。
魅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清。
“我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养蛊的。”
花痴开瞳孔微缩。
“屠万仞的蛊,”魅影继续说,“是我种的。他十岁那年,我亲手把那条虫子放进他心脉里。这么多年,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在这样。我是他唯一记得的人——不是作为母亲,不是作为亲人,是作为‘那个给我种蛊的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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