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站在第二关的入口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是一座桥。
一座横跨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石桥,桥身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桥下云雾翻涌,看不清深浅,只隐约能听见风穿过峡谷的呜咽声,像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桥的这头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:血海浮屠。
“第二关,”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赌的是人心。”
花痴开转头看他。一夜过去,夜郎七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。那是回忆带来的阴影,二十多年过去了,仍未消散。
“师父当年,就是在这里败的?”
夜郎七点点头:“这一关,不是赌技,不是赌命,是赌人心。过桥者需与九位守关人对赌,每胜一人,桥上的灯便亮一盏。九盏灯全亮,方可过桥。”
“九位守关人?”花痴开皱眉,“都是什么人?”
“什么人都有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低沉,“有老人,有孩子,有男人,有女人。有赌坛高手,也有从未碰过赌牌的普通人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花痴开:“他们都是天局从各地掳来的无辜者。你若赢了,他们便要继续留在天局,永无出头之日;你若输了,过不了桥,便见不到首脑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所以,这是一个死局。”
“不,”夜郎七摇头,“不是死局,是选择。你可以选择赢,踩着他们的尸骨过桥;也可以选择输,放弃开天局,转身下山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?”
“没有。”
花痴开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师父当年是怎么选的?”
夜郎七望着那座桥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
“我当年,赢到了第八个。”
花痴开静静听着。
“第八个守关人,是个十三岁的女孩。”夜郎七闭上眼睛,仿佛不愿回想那一幕,“她爹娘都被天局杀了,她被掳来,逼着学赌术。学不会就挨打,学会了也要挨打——因为她每次赢了,守关人就要换一个,她就要继续学,继续赌,永无止境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夜郎七睁开眼,“我只知道,她坐在赌桌对面时,眼神是空的。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是空的。像一盏灯,里面的油早就烧干了。”
花痴开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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