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天局”前的最后一夜,花痴开独自坐在天局总部的天台边缘。
这座神秘的赌城悬浮在南海某处的孤岛之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“悬浮”在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建筑奇迹中。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从海底升起,托起整座城池,远远望去,像一只匍匐在海面上的巨兽。天局总部就建在城池的最高处,一座九层黑塔,塔尖直插云霄。
花痴开坐在第七层的飞檐上,双腿悬空,下面是三百丈的虚空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枚骰子——不是普通的骰子,是父亲花千手留下的遗物。
红点。三点。朝上。
“睡不着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花痴开头也没回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夜郎七走到他身边,犹豫了一下,也坐了下来。这个曾经叱咤赌坛的传奇人物,如今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多了几道皱纹,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,那么亮,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。
“明天就是决战了,”夜郎七说,“怕吗?”
花痴开想了想:“不怕。但有点慌。”
“慌什么?”
“慌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慌不知道明天之后,我该做什么。”
夜郎七笑了。他很少笑,但笑起来的时候,脸上的皱纹会舒展开,像冬天的冰裂开,露出下面地水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。”
花痴开猛地转头:“我父亲?”
夜郎七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也是一枚骰子,和花痴开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红点,三点,朝上。
“这是?”
“你父亲的另一枚骰子,”夜郎七说,“他当年给我留的。说如果有一天,他儿子来找我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花痴开接过那枚骰子,放在掌心,和原来的那枚并排。两枚骰子一模一样,连红点的磨损痕迹都相同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”夜郎七看着远处的海面,“你父亲不是普通人。他是‘千手观音’的传人,是赌坛三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。二十岁出道,二十五岁横扫南方六省,三十岁问鼎赌神之位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也是我最恨的人。”
花痴开怔住。他从未听夜郎七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为什么恨他?”
夜郎七沉默了很久。海风吹过来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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