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,最终,他没有将这个纸条销毁,而是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,放入了贴身的口袋中,与那枚铜钱放在一起。
他的父亲,可能还活着。
这也许是陷阱,也许是真相。但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。
他来内城,是为了一个了结。
二
同一时刻,内城地下,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。
密室的墙壁由整块的花岗岩砌成,四面墙上挂着三十六幅画像,每一幅画像都是一个赌坛高手——有些已经死去,有些仍然在世。画像下方的烛台燃着蜡烛,烛火摇曳,将所有人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密室中央,摆着一张长方形的赌桌。
赌桌是黑檀木所制,桌面镶嵌着一幅用象牙和黄金拼成的世界地图。赌桌两端各有一把椅子,一把是黑色的,一把是白色的。
白色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能看见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和一双枯瘦如柴的手。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指尖微微泛黄,那是常年吸烟留下的痕迹。
“来了。”灰袍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面上摩擦。
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躬身道:“花痴开已入城三日,未曾出门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出招。”灰袍男人微微抬起头,兜帽下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“夜郎七教出来的徒弟,不会主动送死。他要等我先亮底牌。”
黑衣人犹豫了一下:“判官大人,是否需要属下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灰袍男人打断了他,“这一局,我亲自来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边,目光扫过三十六幅画像,最终停在其中一幅上。
那幅画像上画着一个中年男人,面容英俊,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之气,手中捏着三枚骰子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画像下方的铭牌上刻着三个字:
花千手。
灰袍男人盯着画像,沉默了很久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,“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画像上花千手的脸庞,随即又像被灼伤一般缩了回来。
“但好儿子,往往会毁掉父亲。”
他转身,对黑衣人说:“传令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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