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揣着地契,走进了邻县的客栈。
他打听好了,有个外地来的商人,正在四处收购土地,准备开个铺子。
陈文换上了一身还算干净的长衫,将头发梳理整齐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与诚恳,找到了那个商人。
他没有直接拿出地契,而是先和商人攀谈,言语间,引经据典,谈吐不凡。
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家道中落、急需用钱周转的落魄公子。
那商人本就敬重读书人,又见陈文言辞恳切,举止得体,竟真的信了几分。
直到这时,陈文才故作犹豫地拿出那份伪造的地契,叹了口气,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田产,实在是迫不得已,才要出手。
商人接过地契,反复翻看了几遍。
他常年在外经商,见过不少地契,却哪里能分辨出这精心伪造的假货?
再加上陈文在一旁旁敲侧击,说得头头是道,他当即拍板,给了陈文五十两银子。
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,沉甸甸地揣进怀里的时候,陈文的手,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的脸上,先是露出狂喜的神色,随即又闪过一丝慌乱,可那慌乱,很快便被贪婪的光芒掩盖。
就在这一刻,穷奇清晰地感觉到,陈文身上那缕残存的文气,彻底消散殆尽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阴冷、狡诈的气息。
那是欺诈之恶,是用读书人的笔墨,书写出来的罪恶。
这股恶念,与千帆城码头苦力的贪婪、赌坊赌徒的疯狂截然不同。
它带着一股文墨的香气,却又藏着刺骨的寒意。
像是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匕首,看似温润,实则能杀人于无形。
穷奇的琥珀色眸子里,闪过一丝兴味。
它跟在陈文身后,看着他用那些银子,换上了一身光鲜的绸缎衣裳,住进了县城里最好的客栈,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。
他不再是那个蹲在赌坊后巷哭鼻子的落魄书生,举手投足间,竟有了几分富家公子的派头。
可有趣的是,陈文的手段,并没有就此止步。
他没有拿着银子跑路,反而留在了邻县,靠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,靠着那些从圣贤书里学来的知识,开始设计更多的骗局。
他伪造过当铺的当票,骗过了当铺掌柜的古董;
他模仿过官员的书信,从乡绅那里骗来了一笔“疏通关系”的银子;
他甚至还装过算命先生,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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