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尔迪南德将军的报告写得很清楚,普雷代尔隘口的守军在两个小时内就被击溃。
那可是罗马尼亚王国经营了多年的最坚固的山地防线,无数人力和财力的投入,堆积了将近三百吨炸药的绝对防线 .…
然後被萨克森人用两个小时撕开了。
斐迪南一世没有回答,他伸出手握住了铜杯,金属杯壁冰凉刺骨。
他低头看着铜杯中的液体,萤光在他瞳孔中映出两个暗红色的光点,杯中液体的表面微微颤动,不知道是他的手在抖,还是液体本身在颤动。
这位罗马尼亚的国王举起杯子,朝着身後那座高大的雕像致敬。
火光在铜杯表面流淌,暗红色的液体在倾斜的杯中晃荡,然後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入口的第一反应是腥,紧接着在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流淌的过程中,斐迪南一世能清晰感受到它经过的每一寸路径. . . 那种粘稠的触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发高烧时,被宫廷医师灌下去的药剂。但这比任何药剂都要猛烈一万倍,而他的胃部也出现了一种灼烧感。
斐迪南一世弯下腰,双手撑在石上,铜杯从指间滑落,在地上弹了两下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接着是心脏。
「咚!」
「咚!」
「咚!」
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那声音大得让周围的黑袍人都能感知得到,整个地下室仿佛都在随着那个节奏微微震颤。
斐迪南一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他手背上的血管暴起,一条一条地凸出皮肤表面,颜色从正常的蓝绿色迅速变深,变成紫黑色。那些血管在皮下蠕动,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他的身体里游走,从手背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扩展到脖颈。
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,每一根汗毛都在竖立,他的五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放大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。他能听见十几米外某个黑袍人急促的心跳,能闻到石砖缝隙中残留的百年前的血渍气味,能看见火把的火焰中每一缕细小的烟尘是如何扭曲上升的。
与此同时,斐迪南一世作为萨克森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那些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教育、礼仪、逻辑、克制一一所有构成「韦廷家族成员』这个身份的精神基石,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。
斐迪南一世彻底跪倒在地上,他的手指深深扣入石砖缝隙,指尖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。
石砖在压力下发出沉闷的裂响,一条条裂纹从他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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