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的光景来。
那才是真正的自在,春日里的西苑,湖风轻绕肩畔,携着初绽荷尖的清润与堤岸草木的淡香,湖面波光潋滟,金鳞游鱼倏忽摆尾,搅碎一池粼粼春水;
堤上杨柳依依,飞絮沾衣,或临湖闲坐观水,或沿径徐行踏春,无宫墙之囿,无奏牍之繁,只守着一方山水清宁,那才是人间清欢,才是帝王应有的享受。
在这四方宫墙裹着的乾清宫里,日日埋首政务,转眼便是两个多月,着实腻味得很。
“等天气再暖些,定要挪去西苑理政。”
他在心底轻叹一声,将这念头暂且压下。乾清宫的庄严肃穆,终究是少了些生气,待久了,连呼吸都觉得滞闷。
收回思绪,他叹了口气,目光重又落回手中的密奏上。
这是从云南锦衣卫飞鸽传书送来的关于云南战事的详细奏报,不得不说,这飞鸽传书的速度确实快。
从昆明到京城,数千里之遥,不过半旬便已抵达,算得上是电报没有出现之前,目前最快的传讯方式了。
至于正式奏本,怕是还在驿道上颠簸,尚需旬日方能抵京。
奏报是锦衣卫云南千户所与南军都督府联名呈上的,王忠义在奏报中详细陈述了缅军动向、己方部署,字里行间,杀伐决断之气扑面而来,那“一战灭其主力,尽复六慰故地,进而图谋滨海”的方略,更是野心勃勃,锋芒毕露。
看着密报中的内容,朱由校的眉眼渐渐舒展,心中微微一松,自己这几年在云南的倾力投入,总算是没有白费。
从调王忠义入滇,到重建南军都督府;从整编新军,到修建腾冲基地,每一步,如今看来,都是值得的。
他将奏报轻轻搁在案上,摇头一笑,眼中却有几分自嘲。
看王忠义的奏报,字字句句皆指向灭国拓土,果决悍勇,锐气逼人。
反观自己,凡事总想着“稳扎稳打”“步步为营”,虽少了冒进的风险,却也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锐气。
不过转念一想,便也释然了。
为君者,与为将者,本就不同。
王忠义需要的是决胜千里的锐气,而他需要的,是掌控全局的沉稳与为前方提供坚实支撑的耐心。
厚积方能薄发,若无他这几年来在云南的整军、拓荒、制器、稳土,夯实根基,又何来今日王忠义挥师南下的底气与从容?后续的南征之战,也才能打得更顺,伤亡才能更小。
更何况,西南那地方,山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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