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返回奉天的第三天，宝塔总部转来了苏方的初步回应。
电报内容不长，措辞谨慎：“苏军高层对东北军在东北战场的进展表示关注。关于联合军事行动，苏方将在适当时机予以配合。”
“建议东北军在巩固现有战果的基础上，不要急于冒进。”
李云龙把电报放在桌上，看了一遍，没有再看第二遍。
苏方的态度在他预料之中。
不拒绝，不承诺，属于观望状态。
他们在等待最佳时机，既不会错过瓜分利益的机会，也不会过早暴露战略意图。
在苏方完全确认关东军已无力回天之前，他们不会轻易做出明确的军事承诺。
现在还不是动员的时候，一旦进入备战状态，就无法在不行动的情况下体面地退出。
调动的级数和时间都已超出常规训练的范围，必须在做出决定之前先确认对方是否真的要走那一步。
这一步还没有迈出。
“继续巩固为主，北上的部队保持现有防线，先不推进。”
罗荣随后送来了长春收复区的恢复报告：基层政权已基本覆盖各区，秩序稳定，百姓安心生产，没有出现大面积恐慌或物资短缺。
各区负责人均已到位，城内的物资分配和治安巡逻都已恢复正常。
李云龙看完后，把报告放到桌上：“长春稳住了，接下来把其他收复区的基层政权也补齐。东北这么大，不能光靠部队管。”
“明白！”
......
哈尔滨，关东军司令部。
梅津美治郎站在窗边，面前的桌上摊着刚送来的城防加固进度报告。
长春失守后，哈尔滨的防御工事正在逐段加固，从各战线抽调的精锐组成的机动部队也已到位。
但它的目光没有落在报告上，落在地图长春方向的位置。
它知道这不是因为东北军打不动了，是因为他们还不想打。
大本营的电报在下午到达，措辞比上一封更直接：“关东军是否有能力守住哈尔滨？”
梅津美治郎没有回复。
在它思考的时候，它面前的纸页还没有被翻开，只是保持着被放下的角度，笔也没有被拿起。
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，那支笔始终没有离开笔托。
如果“没有”这两个字可以直接发出去，它早就发了。
但它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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