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干涸了。"
"这里便是云梦泽的遗址。"叶逍然道,"黄河改道后,留下的湿地。"
他们雇了一艘小船,顺着河汊慢慢划。船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,只闷头划船,不多话。但叶逍然却注意到,他的手掌有老茧,茧的位置不在虎口,而在指尖——那是常年弹琴留下的痕迹。
"船家以前当过乐师?"他随口问。
船家一愣,随即苦笑:"公子好眼力。我本是洛阳城中的琴师,后来得罪了权贵,逃到这湿地,以船为生。"
"那为何不再弹琴?"叶逍然问。
"琴为心声。"船家道,"我的心已死,琴便死了。"
叶逍然沉默片刻,忽然道:"可否借琴一观?"
船家犹豫,还是从船舱中取出一柄古琴。琴身斑驳,断了两根弦,显然许久未用。
叶逍然接过,手指轻拨,琴声喑哑,如泣如诉。
他闭上眼,体内青冥剑元缓缓流转,化作一缕剑意,融入琴声。
"铮——"
琴音一变,竟如长河奔流,又如山川屹立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浩然正气!
船家呆住,他从未听过如此琴音!
"心死,是因你只看到黑暗。"叶逍然睁开眼,"但黑暗中,总有光。你曾为权贵弹琴,今日,可否为这湿地、为这白鹭、为你自己,再弹一曲?"
船家沉默良久,忽然接过琴,盘坐船头,手指在断弦上轻拨。
没有琴音,只有指法。
但叶逍然却仿佛听到了最美的乐章。
因为那是绝望之人,重新燃起希望的乐章。
————
第十一日,他们离开湿地,进入了一片盐碱地。
这里土地贫瘠,草木稀疏,但偏偏开满了紫色的"碱蓬花"。风一吹,花海起伏,如紫色的海浪,美得惊心动魄。
"好美!"沈清音惊叹,掏出画笔,想要作画。她其实擅长丹青,只是平时鲜少展露。
叶逍然与杜千山也不打扰她,坐在一旁等她。
沈清音画得认真,一笔一划,将那紫色的花海、远处的黄河、天边的晚霞,都画入纸上。画到最后,她想了想,又在角落里添了三个小人影,正是他们三人。
"叶大哥,师兄,你们看!"她献宝似的举起画。
杜千山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"这画的是我们?怎么跟三个土豆似的?"
沈清音气得要打他,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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