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幻影就透明一分,而周围时间乱流的暴怒就增长一分。毁灭性的冲刷让“域”的范围急剧缩小,只剩下紧紧包裹着“手”和那颗被拖动的“星辰”的薄薄一层。
向后,向后,向后……
不是空间的位移,是坐标的逆转,是因果的倒置,是“已发生”向着“未发生”的野蛮回归。这颗“星辰”所过之处,淡金色的洪流本身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,它仿佛被“熨平”了,暂时失去了向前流淌的特性,变成了一条供“星辰”回滚的轨道,轨道的两侧,浮现出模糊却飞速倒流的影像碎片,那是被回溯的时间线上残留的印记。
老人的幻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,头部的眉眼依稀可辨。那眉眼间,没有即将湮灭的恐惧,也没有达成目标的欣慰,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、绝对的“空”。他已付出了一切,包括“自我”的概念。他即是这个过程,这个过程也即将终结于他。
“星辰”回滚的速度,在某一刻,越过了某个临界点。
嗡——
一种迥异于之前任何声响的、清越而宏大的鸣响,贯穿了这片时空。不是爆炸,不是碎裂,更像是……一根被拨动到极限的琴弦,终于回到了它最初的松驰状态。
那颗被拖动的“星辰”,猛地一亮,然后骤然加速,沿着淡金色的轨道,向着“过去”的深渊,无声而决绝地坠落而去。它身后,被短暂熨平、作为轨道的洪流,瞬间恢复了奔涌向前的本性,甚至因为刚才的阻滞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,瞬间就将“星辰”留下的尾迹吞没。
那只无形的“手”,在完成推动的最后一刻,如同泡影般消散了。
时间乱流的暴怒,失去了目标。它们狂暴地冲刷过老人最后悬浮的位置,那里早已空无一物,连最细微的光尘都已彻底湮灭,仿佛从未有任何存在试图挑战过它们的威严。乱流们彼此冲撞着,渐渐恢复了之前那种既冲突又平衡的混沌状态,继续它们无止境的流淌。
栈道消失了。雾气重新弥漫,填补了每一寸虚无。竹杖,老人的形体,那惊心动魄的“斗转星移”之象,所有的一切,都了无痕迹。
只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被任何维度感知的“涟漪”,或许可称之为一丝“意向的余温”,沿着那条淡金色洪流回溯的方向,以超越时间本身的速度,向着无尽的“过去”深处,荡漾开去。
它什么也不是。没有信息,没有能量,没有实体。它只是一个“事件”发生过后,在绝对法则的墙壁上,留下的一抹最最轻微的擦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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