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在队伍侧后方一定距离内警戒,顺便看看能不能给晚上加个菜。铁棍杵在雪里,帮他稳住身子。
他心里其实憋着股劲儿。姑姑捣鼓的那些钢铁边角料、护具图纸,八叔爷爷每次巡逻回来沉默抽烟的样子……
他想亲眼看看,那条画在地图上的线,在雪地里到底长什么样。
巡逻队前方不远,就是那片开阔的争议缓坡。
军军看见队伍忽然停下了,所有人的背影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他心一紧,想起出发前排长板着脸,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军军,听着,万一我是说万一前面有情况,你,立刻转身,往最近的山坳里跑!头也不许回!这是命令!我们就算全撂这儿,也绝不许你伤一根汗毛!明白没有?!”
当时他立正喊“明白”,心里却不服。现在,那种空气骤然凝固的寒意,隔着老远就扑了过来。
他鬼使神差地,没往山坳跑,反而借着枯木和雪堆的掩护,又悄悄往前挪了十几米,趴在一个雪坎子后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看见了。
几十米外,双方隔着那片被踩得稀烂的雪地,沉默地对峙着。风卷着雪沫,在中间打着旋儿。
对面那几个老毛子兵,人高马大,像一堵移动的灰墙。他们手里拄着的家伙,让军军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普通的棍子!是铁钎子,手腕粗,一头被磨得尖利,闪着寒光。还有两个拿的,分明是铁棍前端悍着狰狞铁刺的狼牙棒!沉甸甸的,杵在雪地里,透着一股子蛮横的杀气。
而自家这边……
军军的手指死死抠进了冰冷的雪里。战士们紧紧握着的,是探路用的木棍,是工兵锹的木柄。
班长手里那根最粗的,也不过是在剥了皮的白桦木棍顶端,粗糙地箍了几圈薄铁皮,勉强算是个加固。
在对方那些纯粹为击打和穿刺打造的钢铁凶器面前,显得那么单薄,甚至有点悲壮。
好在他们穿着姑姑做的护具。
没有喊话,没有多余动作。只有风声,和双方手中家伙无声的对峙。木棍对狼牙棒,铁皮对纯钢。
排长的后背绷得最紧,他没有回头,但压得极低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,还是顺着风,隐约钻进了军军的耳朵:“……兔崽子……给老子……滚回去……”
那画面,像一记闷锤,狠狠砸在军军心口。
他忽然就全明白了,明白姑姑为什么疯了似的到处搜罗钢铁边角料,哪怕跟人争得面红耳赤;明白她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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