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还未彻底照亮乞儿国的皇宫,御花园深处的小筑内已经亮起了灯。
毛草灵披着素白锦缎晨袍坐在案前,面前的奏折堆得像小山。她提笔蘸墨,在关于南方水患的折子上批注:“拨银三十万两,命工部尚书亲往督建堤坝,另开官仓赈济灾民,凡有克扣粮款者,斩立决。”
字迹娟秀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娘娘,您又是一夜未眠。”侍女兰心轻手轻脚地端着参茶进来,见桌上的烛台已燃尽,心疼地说,“陛下特意吩咐了,说您再这样熬着,就要亲自来看着您休息了。”
毛草灵揉了揉眉心,露出一抹疲惫却温柔的笑:“南边的灾情耽搁不得。陛下近日为西境战事烦心,我能分担些是些。”
她端起参茶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空上。十年了,来到这片土地竟已十年光景。从最初那个青楼里茫然无措的穿越者,到如今执掌半壁江山的国母,这条路走得惊心动魄,却也让她找到了真正的归属。
“对了,兰心。”毛草灵忽然想起什么,“昨日长安来的使者,安顿得如何了?”
兰心脸色微变,低声道:“安排在礼宾院了。只是……那位李公公今早又求见,说想私下与娘娘一叙。”
毛草灵的手顿了顿。
大唐的使者来了,带着一个她等待了十年的消息,也带着一个她必须面对的选择。
二
早朝后,皇帝拓跋宏没回寝宫,径直来了凤栖宫。
这位乞儿国的君王今年三十有五,眉宇间褪去了年轻时的锐气,多了几分沉稳与深邃。十年光阴在他脸上刻下细纹,也铸就了一个盛世明君的威严。唯有在踏进凤栖宫时,那份威严才悄然卸下,换上寻常丈夫归家的神情。
“灵儿。”他唤她的乳名,那是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亲昵。
毛草灵从奏折堆里抬起头,笑着迎上去:“今日朝堂上如何?西境的战报可来了?”
“来了,捷报。”拓跋宏握住她的手,眉头却未舒展,“但你脸色不好,又熬夜了。”
“南方水患的事紧急。”毛草灵拉他到桌前坐下,将批阅的折子推给他看,“你看,这是工部拟的方案,我改了几处。汛期将至,不能再像前年那样等灾情发生了再补救。”
拓跋宏仔细看着批注,眼中露出赞许:“你这几处改得极好。只是……”他放下折子,认真看着她,“灵儿,你该休息了。朝政永远处理不完,你的身体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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