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井,因位置偏僻,水质不佳,新宫建成后便封填了,只留了个石盖。
“陛下……近日圣体可还安泰?夜里睡得可安稳?”她换了话题,语气依旧平静。
云锦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,声音也更低:“陛下龙体自然康健。只是……听乾元殿当值的王公公私下说,陛下这半月来,似乎……多梦。有时半夜醒来,独自在殿中踱步,不许人近前伺候。有一回,王公公听见陛下梦中似在唤……唤一个名字,听不真切,但肯定不是‘凤主’。”
不是她的名字。
毛草灵望着雨幕中巍峨的宫阙轮廓,没再说话。冰凉的雨丝被风斜斜吹到脸上,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。
那奇女子说,变数不止一个。
这幅不知年代的古画,画中与自己肖似的女子;残笺上关于轮回与避祸的警示;月夜井边的诡异吟唱;还有皇帝梦中那个看不清面容、却让他心悸到夜半独醒的女子……
这些看似零碎的片段,是否都是“变数”的某种显现?是历史的回声?是平行时空的错影?还是……某种更难以言喻的、针对她这个“异数”而来的修正力量?
她想起那女子的话:“个人的力量,在历史的长河里,或许能改变一朵浪花的形状,却很难扭转整个河流的走向。”
那么,她现在遇到的,是河流试图将她这朵“异形”的浪花抚平的涟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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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,工部侍郎与钦天监监正已经等候了一会儿。见到凤主进来,连忙行礼。毛草灵摒退左右,只留云锦在门口守着。
“李大人,西山新堰闸的图纸,本宫看了。第三处闸口的基座,为何选用青石而非更坚固的花岗岩?此地水流湍急,青石恐不耐久。”她开门见山,指着铺开的图纸问道,仿佛刚才在照影亭中的凝思从未发生。
工部侍郎李昀是实干派,立刻躬身答道:“回凤主,此地地质特殊,表层土软,下层岩层有隙。花岗岩固然坚硬,但自重极大,恐加剧地基沉降。选用本地特产的‘水磨青’,质地均匀,韧性更佳,且与周边岩层性质相近,结合更稳。臣已命人做过载实验,确保无误。”
毛草灵仔细听着,不时追问细节,又就泄洪道角度、雨季防护等问题与李昀商讨了约莫两刻钟。李昀应对清晰,数据详实,她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政事,一砖一瓦,一渠一闸,关乎民生国计,来不得半点虚妄。
讨论完水利,她转向一直静候一旁的钦天监监正张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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