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立判,也将对方所有可能攀扯亲缘的路子堵死。周围竖着耳朵的宫人们,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稍稍平复了一些,看向那海棠红少女的目光,多了几分审视与狐疑。是啊,天下相似之人并非没有,何况这位是乞儿国凤主,身份何等尊贵,岂会与什么来历不明的“妹妹”牵扯?
阿蛮紧绷的脊背也略微松了松,眼中却依旧充满警惕,紧紧盯着那少女。
那少女——暂且称她为“海棠”——脸上的娇甜笑容凝滞了一瞬,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冰而出。但她竟也忍住了,非但没有被毛草灵这番话击退,反而低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起初很轻,带着气音,随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娇脆,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,竟有几分瘆人。
“呵呵……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。也难怪,”她止住笑,抬起一只纤纤玉手,动作优雅地拢了拢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,广袖随之滑落一截,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皓腕。
然后,她将手腕,刻意地,转向毛草灵的方向。
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,将那手腕内侧,靠近脉搏处,一点陈旧疤痕,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疤痕不大,约莫指甲盖大小,颜色比周围皮肤深,呈一种扭曲的暗红色,边缘不甚规则,形状……隐约像一朵被灼伤的花,或者说,一团凝固的小小火苗。
“火能毁容,让人面目全非,尸骨难辨……”海棠的声音幽幽的,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飘忽,目光却钉子般锁着毛草灵,“可有时候,火……也能换命呢。”
她的指尖,轻轻抚过那处疤痕,动作温柔,仿佛在抚摸什么珍宝。“姐姐你看,这疤,就是那场大火留给我的……印记。它烙在这里,时时刻刻提醒我,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我又……为何能站在这里。”
她抬眼,眸中水光潋滟,却冰冷刺骨:“姐姐方才说,楼中之人皆殁,尸骨无存。那么,我腕上这火疤,莫非是自己凭空变出来的?还是说,姐姐觉得,这大明宫里,会有人敢用一个身世不明、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的‘姑娘’,还给她公主的尊荣?”
这话锋一转,犀利非常。既坐实了自己与那场火灾的关联,又隐隐抬出了她如今在大唐宫中的身份地位——能穿着如此规制衣裙、被宫人如此簇拥的,绝非普通妃嫔或宗室女,极可能就是一位公主!一位身上带着旧日火疤、来历或许有些隐情的公主,与一位声称全家死绝的乞儿国凤主,这其中的矛盾与勾连,足以让最迟钝的旁观者浮想联翩。
毛草灵的心脏猛地一沉。那疤痕……她看得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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