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宫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毛草灵独坐案前,面前铺开的宣纸上写满了人名与箭头,构成一张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图。烛火跳动,映照着她沉思的脸庞。十年宫廷生涯,早已将她磨砺得心如明镜,可今晚这张网,仍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凤主,子时了。”春桃轻声提醒,为她披上一件外袍。
毛草灵摆摆手,目光仍锁定在“太子太傅”四个字上。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名叫文渊,是三朝元老,门生遍天下,素以清廉刚正著称。若连他都卷入这场阴谋,那对方布下的局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春桃,你可知文太傅最看重什么?”毛草灵忽然问道。
春桃思索片刻:“奴婢听说,文太傅最重名节。当年他儿子科举舞弊,他亲自将儿子送入大牢,从此父子断绝关系。”
“正是。”毛草灵眼中闪过锐利的光,“这样一个视名节如性命的人,会为了权力参与政变吗?”
“这...”春桃迟疑了。
毛草灵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除非,他认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,是在‘清君侧’。”
她想起这半年来,文太傅几次在朝堂上对她推行的新政提出质疑,认为“妇人干政,有违祖制”。当时她只当是老臣的固执,如今看来,那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“凤主,夜枭大人求见。”门外传来通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夜枭如鬼魅般闪入,单膝跪地:“禀凤主,王衡府中宴会已散。文太傅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两人在书房密谈两刻钟。属下无能,未能靠近听清谈话内容。”
“无妨。”毛草灵并不意外,“王衡武功不弱,府中必有高手护卫。可注意到其他异常?”
“有。”夜枭抬头,“文太傅离开时,手中多了一个木匣,长约二尺,看其持握姿势,分量不轻。”
木匣?毛草灵眉头微蹙。文太傅素来不喜收礼,更遑论深夜从兵部尚书府带走物件。这匣中装的,恐怕不是寻常之物。
“还有,”夜枭继续禀报,“属下回宫途中,发现有人在跟踪。”
毛草灵眼神一凛:“可知是谁的人?”
“对方身手极好,属下险些被其发现。但从轻功路数看,似是宫中禁卫的功夫。”
禁卫?毛草灵的心沉了下去。禁卫军直属皇帝,若连禁卫中都已有对方的人,那慕容轩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。
“陛下那边如何?”她急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