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东侧的厢房内,烛火燃至半截,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流下,在烛台上凝成一团。
安归盘腿坐在榻上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西域诸国的位置,龟兹、焉耆、疏勒、于阗……一个个小国如棋子般散布在广袤的戈壁与绿洲之间。
他的目光落在龟兹的位置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大人。”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身着胡服的年轻男子闪身而入,反手将门关上。他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。
“大人,京中的消息传来了。”
安归抬起头:“说。”
年轻男子走到榻前,压低声音道:“乞儿国皇帝派了一队商队出城,往西去了。明面上是做生意的商人,但暗地里,混着几个身手极好的人。属下怀疑,他们是冲着龟兹去的。”
安归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。
“果然如此。那位贵妃娘娘,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年轻男子不解:“大人何以断定是贵妃的主意?”
安归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慢悠悠道:“那位乞儿国皇帝,治国虽有一套,但在后宫之事上,向来不太上心。此番突然对郑晚娘的事如此在意,必是有人在背后推动。而能推动他的人,除了那位得宠的贵妃,还能有谁?”
年轻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大人,我们可要做些什么?要不要派人拦住那队商队?”
安归摆摆手:“不必。让他们去。等他们到了龟兹,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给年轻男子。
“这封信,你亲自送去给王后。告诉她,无论用什么办法,务必让郑晚娘再撑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一切自有分晓。”
年轻男子接过信,迟疑道:“大人,那位郑公主的身体……怕是撑不了三个月了。属下听说,她已经卧床不起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安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那就让她撑。用药吊着也好,用参汤灌着也好,总之,不能让她死在和亲之事定下来之前。若她死了,我们拿什么跟乞儿国谈条件?”
年轻男子低头应下,转身离去。
安归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在龟兹的位置上轻轻叩击。
新王年轻,根基不稳,朝中权臣各自为政,西边的疏勒虎视眈眈,北边的突厥也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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