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白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毛草灵没有坐凤辇,一步步慢慢走在雪地里。
风拂过她的发鬓,带着冬夜的清寒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坚定。
她一路走过宫门。
走过当年第一次踏入皇宫时,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白玉阶。
走过当年被嫔妃陷害、险些葬身湖底的冷泉池。
走过当年与皇帝一起熬夜批改奏折、定下新政的偏殿。
走过当年外敌入侵、她身披铠甲站在城楼上鼓舞士气的朱雀门。
每一步,都是一段记忆。
每一步,都刻着她的骨血。
乞儿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得叮当响、连饭都吃不饱的“乞儿”之国。
是她。
是她提议开荒种地,改良农具,用现代粗浅的农耕知识,让荒地长出粮食;
是她主张通商修路,打通边境商道,让贫瘠之地有了烟火气;
是她整顿吏治,严惩贪腐,安抚流民,教化百姓;
是她在后宫稳住人心,在前朝辅佐君王,在战场稳住军心。
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粥一饭,都有她的心血。
这里的百姓,曾经面黄肌瘦,如今脸上有笑;
曾经流离失所,如今有家可归;
曾经畏惧战火,如今安居乐业。
他们见到她,会跪地高呼“凤主万福”。
他们会把家里最好的粗粮、野菜、布帛,偷偷送到宫门口。
他们会在她出行时,跪在路边,满眼都是感激与敬爱。
这样的江山。
这样的百姓。
这样的十年。
她怎么放得下。
御书房的门,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点灯,只靠着窗外雪光,勉强照亮一室清冷。
毛草灵轻轻推开门。
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皇帝萧烬坐在龙案后,一身玄色常服,背影孤寂,肩头落着一层看不见的落寞。
他听见脚步声,没有回头,只低声问:
“是唐朝使者,又催了?”
毛草灵走到他身后,轻轻停下,声音平静而温柔: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来见你。”
萧烬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巴冒出青色胡茬,往日里桀骜锐利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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