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乞儿国皇宫,早已没了当年的萧瑟荒凉,处处是繁花满枝,暖风裹着花香,漫过雕梁画栋,拂过朱红宫墙,连檐角的铜铃,都被风吹得轻响,晃出一派安稳祥和。
距离毛草灵决意留在乞儿国,回绝唐朝使者,已然又过了数载。
当年那个从青楼里挣扎求生,顶着罪臣之女的名头,被迫冒充公主远嫁和亲的孤女,如今已是乞儿国人人敬慕、朝野臣服的凤主。乞儿国在她与皇帝萧景渊的携手治理下,早已脱胎换骨,荒田变沃土,市集人声鼎沸,百姓安居乐业,曾经连温饱都难的小国,成了周边诸国不敢小觑的兴盛之邦。
可毛草灵骨子里,却依旧没丢那份烟火气,没染上半分高高在上的疏离。
这日恰逢休沐,萧景渊免了早朝,特意陪着毛草灵,不用穿繁琐厚重的凤袍龙袍,两人都换了寻常的锦缎常服,避开宫人簇拥,悄悄从皇宫侧门出去,往京城最热闹的西市逛去。
毛草灵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裙摆扫过青石板路,时不时停下脚步,盯着街边的小摊瞧,眼底藏不住的欢喜,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,全然没有凤主的端庄架子。
萧景渊跟在她身侧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,低声叮嘱:“慢些,别着急,街上人多,小心磕碰。”
毛草灵回头,冲他弯眼一笑,眉眼弯弯,梨涡浅浅,那笑容干净又明媚,褪去了后宫争斗的凌厉,褪去了处理朝政的沉稳,只剩纯粹的欢喜:“知道啦,你总是这般啰嗦,跟个老夫子似的。你看那糖画摊,还是当年咱们第一次出宫时的模样,老板都没换呢。”
她说着,快步走到糖画摊前,熟稔地跟老板打招呼:“张叔,照旧,来一对龙凤糖画。”
摊主是个鬓角染霜的老者,抬头见是毛草灵,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意,连忙躬身行礼,却被毛草灵伸手拦住:“张叔,不必多礼,咱们私下里,不用讲这些规矩。”
这些年,毛草灵微服出宫,常来这西市转悠,跟不少摊贩百姓都混得熟络,她从不摆凤主的架子,百姓有难处,她能帮便帮,久而久之,京城百姓都知道,他们的凤主,是个心善又随和的人,见了她,也少了几分畏惧,多了几分亲近。
张叔应着,手里的勺子舀起熬得金黄的糖稀,在光滑的石板上飞快勾勒,不过片刻,一对栩栩如生的龙凤糖画便成了,热气裹着甜香,扑面而来。
毛草灵接过糖画,递了一只龙形的给萧景渊,自己拿着凤形的,轻轻咬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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