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骨的灼痛,从右脸颊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,像是有烧红的烙铁狠狠碾过,麻意过后,是钻心的疼,疼得毛草灵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,连周遭的嘈杂声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僵在原地,维持着方才微微仰头的姿势,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,遮住了大半张涨得通红、又迅速泛出青紫指印的脸,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,却被她死死咬着唇,强逼着重又憋了回去。
这是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大唐时空,第三天里,挨的最重的一下,也是彻底打碎她所有骄矜、所有幻想、所有不切实际侥幸的一记耳光。
三天前,她还是二十一世纪毛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大小姐,毛草灵。
从小锦衣玉食,捧在手心长大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出入有豪车接送,身边围着一众讨好奉承的人,在贵族学校里是众星捧月的存在,琴棋书画虽不算顶尖,却也样样精通,性子虽带了些富家千金的娇纵与傲气,却也不算蛮横,只是向来养尊处优,从未受过半分委屈,更别提这般被人当众掌掴,颜面尽失。
那日她刚开完生日派对,坐着豪车回家,途中遭遇连环车祸,剧烈的撞击感袭来,剧痛之后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再醒来时,入目是破旧的麻布帐子,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散发着霉味与汗臭,周遭围着一群穿着粗布衣衫、面色蜡黄的女子,个个眼神怪异,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人粗暴地拽起,告知她是罪臣之女,家道中落,被家人卖到了这长安城最有名的青楼——倚红楼,做最低等的杂役丫头,往后生死,全凭楼里的妈妈与管事姑娘说了算。
毛草灵当时只觉得荒谬至极,以为是有人恶作剧,或是拍戏整蛊,当场便发作了千金脾气,厉声呵斥,扬言要让父亲派人来收拾所有人,砸了这破地方。
可换来的,却是管事婆子冰冷的白眼,与周遭女子们低低的嗤笑。
“罪臣之女还摆千金架子呢?进了倚红楼,管你从前是金枝玉叶,还是大家闺秀,都得低头认命,伺候好客人,听妈妈的话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那时的毛草灵,根本不信。
她从小被宠到大,骨子里的傲气早已刻进骨髓,怎么可能屈居在这烟花之地,做那些端茶倒水、伺候人的粗活?她一遍遍解释自己不是什么罪臣之女,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富家千金,可没人信,只当她是撞坏了脑子,说胡话。
头两天,她拒不配合,不肯端茶送水,不肯打扫脏乱的厢房,不肯学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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