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鸿之地。
此非天灾,实乃人道存亡之秋;
今见洪涛,可照百家真伪之镜。
昔者诸子立言,皆云欲济天下。
孔孟倡仁,墨翟言爱,老庄守柔,申韩崇法,孙吴演兵,邹衍推历,许行重穑。
百家争鸣于稷下,各执一端;千载文章悬日月,皆称至道。
然则今日汴梁之水,可载舟否?可覆舟否?
诸君袖中经纶,可御寒否?可活人否?
吾闻:
儒家有云“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”。
今孺子溺于眼前,诸君“恻隐”安在?岂在《礼记》三万字间乎?
墨家高呼“摩顶放踵以利天下”。
今万民待毙,诸君可愿“摩顶”为舟,“放踵”为楫?
道家玄谈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。
今恶水横行,诸君“上善”之术,可能化暴戾为温润?
法家坚称“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”。
今灾民无序,诸君律令条文,可能定分止争于滔天浪里?
兵家谋算“未战而庙算胜者”。
今天地为敌,诸君庙算,可能为苍生争一线生机?
吾,岳麓崔岘,今立此誓:
一不避死生,二不辞污秽,三不较门户,四不问前程。
以《河南邸报》为旗,以笔墨纸砚为械,愿与此城——
共存亡!
诸君若真为圣贤之徒——
请以阴阳之术,观星象而测雨汛;
请以墨家之巧,造机括而渡妇孺;
请以农家之智,辨草木而疗饥疾;
请以医家之方,防疫疠而救伤残;
请以纵横之才,联残垣而聚人心。
今立三鉴,天地共证:
一曰“水鉴”——洪涛之下,照见谁人怀仁履义,谁人饰辩矜名;
二曰“泥鉴”——浊泥之中,分判谁家根植厚壤,谁家梗泛寒漪;
三曰“心鉴”——生死之际,叩问谁存吐哺肝胆,谁怀窃禄膏肓。
昔大禹治水,手足胼胝,三过家门而不入。
今百家传人,可能效先圣之遗风,舍门户之私见,共疏这人世之洪水?
故,今立四阶之功,以代口舌之辩:
凡救一生民者,功载《救难录》;
凡献策活众者,名争《济世碑》;
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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