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泡形成的异空间中,粉色的天幕依旧柔和,彩带飘散。
贾昇听完歌斐木的话,沉默了片刻,而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个人吧,向来下意识地拒绝简单评价一个人是善还是恶。但我想说——你是那种最危险的人。”
歌斐木跪在草地上,双腿膝盖处的枪伤还在向外渗血,将身下的青草染成暗红。他抬起头,平静地注视着贾昇,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你邪恶。不是因为你贪婪。也不是因为你嗜血。”
他顿了顿:“恰恰相反——你是个好人。”
歌斐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真心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。”贾昇继续说,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
“你真心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你真心相信,只要目标足够崇高,手段就可以不计代价。而这种人,最可怕。”
歌斐木沉默着。
“我姐那句话说得好啊。”贾昇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,“踏上命途的,哪有不癫的?不然也不可能在偶然间,踏上星神最初由纯粹的信念开辟的命途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歌斐木,望向远处那辆仍在喷洒彩带的列车。
“而与星神某种特质重叠、在命途上越行越远的行者,轻易就可以影响一个城市,乃至一个国家。令使,甚至可以轻松地影响一颗星球,乃至一个星系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视线越过歌斐木,投向教堂墙角那处茂密的绿化带。
“我认识一个——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嗯,姑且称之为熟人的家伙吧。”
绿化带里,斯科特浑身一僵。
他蹲在灌木丛后,透过枝叶的缝隙,对上贾昇的眼睛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——
贾昇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歌斐木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那是一个自始至终都在践行自己理念的普通人。虽然行事风格确实稍稍不择手段了些,道德上也颇有瑕疵,但至少坦诚。想要什么,就去争;怕什么,就逃避;恨什么,就去报复。从不掩饰,也从不伪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而不像你。你这样的人,轻易就可以决定无数他那样的普通人的生死。踹死他,未必会比踹死街边一条狗难多少。”
绿化带里,斯科特的嘴角抽了抽。
这……这是在夸他吗?还是在损他?他怎么听着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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