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看去,像是一串移动的山丘。
那刻夏的脖子又伸长了。
他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大地兽,独眼眯成一条缝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大地兽背上坐着几个人。其中一个……那刻夏的视线定格在那人身上,准确地说,是定格在那人的衣着上。
内搭是一件饱和度极高的T恤,黄色底子上印着荧光紫的骷髅头,图案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。外面还套了件红配绿的外套。
花色之奔放,配色之大胆,隔着这么远都觉得眼睛在被强暴。
那刻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,与之对比,那对角其实没那么显眼。
“我大概能理解,”那刻夏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那个女人当初烧白厄衣服时的心情了。”
遐蝶:“……?”
她顺着那刻夏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抹过于刺眼的色彩,沉默了片刻。
“白厄阁下的穿衣风格,虽然与这位……先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但颜色也没有这么……丰富多彩。”
那刻夏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大地兽,眼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叫做——这世上怎么会有比白厄更离谱的人。
他抬手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有点缺觉。”他转过身,朝遐蝶摆了摆手,“看那人已经醒了,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。让那个女人先接待他们吧。”
说完,他迈步就走。
步伐之快,与方才那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斗篷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靴跟敲击石板的节奏轻快得像是在逃跑。
遐蝶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深蓝色迅速消失。
那个方向——
她想了想。
是裁缝铺的方向。
遐蝶收回视线,望向远处那队越来越近的大地兽。那座移动的色彩炸弹已经清晰可辨,她甚至能看清那人头上那对角在日光下反射的冷冽光泽。
她低下头,又摸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翻开,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【奥赫玛·收获月·第十四日记】
【那刻夏老师彻夜未眠,于城门前等候至天明。其态疲惫,步履蹒跚,眼窝深陷,几近虚脱。然闻及成精大地兽将至,精神为之一振。】
【谈及昔年树庭求学往事,那刻夏老师忆及白厄阁下交白卷一事,语带微词。私以为,吾师非不满白厄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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