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少微不及再喘息,只见一道斑驳灰影被追击着滚落下来,摔下一方山石,未能立即稳住身形,即快速滚滑向崖壁处。
少微猛然扑追过去,中途掠起那归西猎物的刀刃,一手迅速拄刀扎入脚下泥水里,一手探身抓住那坠崖之人的手臂!
家奴身体已腾空,一只手臂被她强行抓着,一只手抠住嶙峋山石,而后方那名追兵举刀将至。
“松手吧。”家奴尽量以提议的口吻,而非命令。
却仍遭到逆反拒绝:“不要!”
少微心里再清楚不过,他之所以会跟着摔下来必不是偶然,是因担心她,想要杀来寻她护她,摔也要摔在一处。
换作平常,他不会稳不住身形轻易滑坠,她也不会这样吃力,只需一把将他提上来就是,只因二人都负伤失力,才有这样绝望的景象,而若她一旦放手,他必不能够应对下坠危机。
他是世上轻功绝佳的顶尖潇洒侠客,飞檐走壁从来不在话下,只因来接她,竟折翼断羽,要面临坠崖而亡的狼狈下场……可是最擅长飞檐走壁的人怎么能够坠崖而亡,这简直像命运恶意的捉弄诅咒,她不能应允,无法同意,决不放手!
那名追兵已近,少微回头看一眼,拔出固定身形的刀刃,向后抛掷而出,刀刃扎入索命者腹部,他猝然跪地,双膝砸落坚硬山石上。
少微的膝腿也已撞上坚硬山石,她在拔出刀刃之际便同时调整姿势,左膝跪落,抵上一旁稍凸出的山石,以山石硌划流血的疼痛为代价,交换抵挡下滑的支撑,并改为双手抓握家奴手臂。
少微用力将人往上拉,一面吃力地慢说话:“赵叔,我知道山为什么不会死。”
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,但下方家奴仍用眼神捧场,仰脸看着她,似在询问为什么。
“因为再坏的天象也不能毁掉山的一切,再汹涌的风雨也总会休止,万物之能守恒,万事精力有限,皆有耗尽时……”
“天要借这灾劫作恶,可灾劫会休止,恶力也有尽头,故有否极而泰来之说……”
“因此,若连我都要撑不住了,这灾劫必然也要撑不住了,它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!既有尽头,我为何就不能杀到它的尽头!”
少微说着,咬牙猛一用力,苍白的额头上筋管冒现,家奴下坠的身形又被她生生提上来一截。
——她要撑不住的时候,灾劫困难必然也要撑不住了。
再淡的一个人,再绝望的一个处境,也无法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