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亲,一位同样严谨的古生物学家,在一次野外考察事故中失去了右手小指。
从此之后,父亲在拿起手术刀或绘图笔时,其余四根手指总会下意识地向内蜷缩,仿佛在为那个不存在的“兄弟”留出空间,偶尔还会因此引发轻微的肌肉抽搐。
眼前苏晚萤的颤抖,与父亲当年的动作何其相似!
一个冰冷的推论瞬间击穿了他的思维防线:这个寄生在苏晚萤身上的东西,它不仅仅是在模仿她的外表和行为,它甚至在挖掘她潜意识里最深刻的记忆与关联,并将那些记忆中的“缺陷”与“残缺”——比如她对沈默父亲那根缺失小指的认知——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复刻到了她自己身上!
“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。”沈默站起身,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,仿佛只是在做一个理所当然的判断,“这个空间的结构可能在自我修复,通道随时可能再次变化。”
苏晚萤点点头,顺从地跟在他身后。
沈默一边向前走,一边不动声色地用右脚鞋尖,在由脊椎骨铺就的地面上轻轻划过。
他之前用来凝结血晶台阶的血液,其残留的钙化物在骨道能量场的作用下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肉眼难以分辨的白色石灰质划痕。
那是一条线,一条分割现实与异常的界线。
他走过线,苏晚萤也紧跟着跨了过来。
就是现在!
沈默的眼角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破绽。
当苏晚萤的身体越过那道白线的刹那,她的影子……迟疑了。
那是一种绝对违背光学的停顿,仿佛一个笨拙的木偶师,慢了半拍才牵动自己的提线。
影子的上半身已经随着主人前行,但它的“双脚”却像是被那道石灰线黏住了一般,在原地挣扎了将近半秒,才猛地一弹,追上了主人的步伐。
非同步性!
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。
沈默猛地转身,动作快如电闪,没有丝毫预兆。
他手中的解剖刀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柄——那是一柄刀柄由某种未知兽骨打磨而成的特制解剖刀,冰冷而沉重。
刀尖没有指向苏晚萤的脖颈动脉,那太过粗暴。
它精准地、稳定地抵在了她喉结下方,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之间的凹陷处。
这是一个法医最熟悉的位置,只要施加微小的压力,就能瞬间压迫气管,造成窒息,却又不会立即致命。
苏-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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