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防腐液喷出。
罐盖翻开,里面并没有什么骇人的大脑或器官,仅仅躺着一枚孤零零的金属徽章。
那是一枚老式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法医身份徽章,正面刻着国徽,背面则刻着他的名字和警号。
而在徽章那凹凸不平的纹理中,暗藏着一抹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血。
不是黑色的数据机油,不是绿色的防腐液,而是真正的、已经干涸氧化成褐色的——人类血液。
沈默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抹血迹的刹那。
“咚!”
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他胸腔内炸开。
整座工厂所有的灯光都在这一刻熄灭,随后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闪烁,就像是这座建筑拥有了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。
剧烈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沈默的大脑。
“呃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伸手捂住后颈。
那里皮肉焦黑,伴随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,那块植入他颈后的、一直用来连接这个诡异世界的生物芯片,因为无法承载这突如其来的庞大真实信号,瞬间过载烧毁。
钻心的痛。
但沈默的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这种疼痛是如此鲜活,如此粗糙,它不遵循任何数据算法,它是生物神经对伤害最原始的反馈。
“这就是物理锚点。”沈默一把抓起那枚徽章,将其死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,“只要这滴血还存在,我就无法被‘逻辑’删除。”
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破碎的玻璃罐,此刻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变形。
尖锐的玻璃棱角软化,金属的支架褪色,原本冰冷的工业风格墙壁逐渐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,显现出博物馆陈列室原有的红砖纹理。
火海中,严嵩的身体已经被烧得焦黑,但他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。
“真实……哈……真实才是最无用的病毒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火焰中扭曲,变得忽远忽近。
“你以为你找回了自己?不……你只是把自己关进了另一个更逼真的笼子……”
“轰隆!”
头顶那漆黑的工业穹顶彻底坍塌,巨大的钢梁像枯枝一样折断坠落。
沈默一把拉住刚刚赶过来的苏晚萤,将她护在身下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。
那些坠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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