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飘到了沈默的手背上,触感不是纸张应有的干脆轻薄,反而带着一种温热的湿润感,像是一片刚刚剥离的生肉片。
沈默没有理会周围漫天飞舞的白色“雪花”,甚至没有去擦拭眼睫毛上挂着的那一行行“逻辑错误”。
他俯下身,在那堆已经没过脚踝的纸海深处,捞起了一份被某种透明粘液完全浸透的厚重卷宗。
这是一份被过度塑封的文件,边角已经磨损泛白。
右手食指与中指习惯性地夹住手术刀片,轻轻一挑。
没有纸张被划破的嘶啦声,刀锋切入塑封层下方的物质时,反馈回来的是一种切开软组织般的迟滞感。
沈默眯起眼,将卷宗举到眼前。
那根本不是木浆压制的纸。
在灰白色的天光下,被切开的断面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透明组织液。
在这张所谓的“纸”内部,密密麻麻的蓝色静脉和红色动脉像植物根茎一样交错编织,它们还在极其微弱地搏动,维持着这页“载体”的活性。
视线顺着那些正在充血的毛细血管上移,标题行用一种类似于纹身的黑色素沉淀显示着:
【沈默:1989年火灾幸存者生理采样】
而在文件最下方的签字确认处,一枚鲜红的指纹正在缓慢晕开。
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刚刚为了激活那枚法医徽章,他刺破了指尖,此刻伤口尚未愈合,指腹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他将左手拇指按在那枚指纹旁。
严丝合缝。
甚至连指纹边缘那道微小的、刚刚被手术刀划破的缺口都完全重合。
“因果倒置。”沈默在心中迅速构建出一条逻辑链。
这里的“档案”不是过去的记录,而是对他此刻状态的实时抓取。
这个世界正在试图通过解析他的生物信息,来补全那个被打断的逻辑闭环。
“别看那些人。”
苏晚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极度的压抑。
沈默侧过头。
广场四周,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“行人”不知何时开始了移动。
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,左手提着公文包,右手拿着一杯咖啡,正在绕着喷泉池行走。
但他没有喝咖啡,也没有看路,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“每分钟六步。”苏晚萤半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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