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七张云帆,若从天穹垂落下来的白色瀑布,其上布满阵文,可自生风劲,全部鼓胀成弧形。
“阁下可是瀛南血海棺坞方向过来的圣修?”
一道挺拔魁健的身影,玄衣背剑,傲立在船楼的栏杆边,如此高声询问坐在法器玉舟上的李唯一。
李唯一心生好奇,逝灵雾域广阔,入口众多,玉衡仙朝的人怎麽会知道他是从血海棺坞方向过来的?
若他们之前已遇到过人部的其他人,根本没必要多此一问。
李唯一回道:“在下确实是从血海棺坞之畔的淩霄生境过来,敢问船上是玉衡仙朝哪位前辈?”
那背剑的身影,转身进入堂内。
片刻後,七帆神木古舰从李唯一的法器玉舟前方绕过,形成一道弧形的航行轨迹,折返向後方,行驶出去。
掀起的巨浪,逼得二凤不得不操控法器玉舟离水飞起,不禁生出一股无名火。它收夹着羽翅,哼了一声:“玉衡仙朝的人,太没有礼貌了。”
李唯一因玉景玄和沈净心的缘故,对玉衡仙朝是有好感的,不在乎这些小事:“或许他们是有重要的事,急着赶路。也或许是对陌生人有防范之心,不愿接触太深。”
二凤不这麽认为:“就算再急,再谨慎,也是他们有事相问,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。哪怕是我二凤,有求於人,也要先问对方姓甚名谁,来自哪里,久仰久仰,客套一番後,再问出心中想问的问题,继而连声感谢,告辞离去。”
李唯一笑道:“你竟也懂做人的道理?”
“连一只凤翅蛾皇都懂做人的道理,真正的人却不懂。答案只有一个,人品不行,其内心趾高气昂,目中无人。”二凤又道:“可见,任何地方都一样,既有谦谦君子,也有傲慢势利之辈。”
“既然知道人心复杂,何必太过苛求?反正今後多半不会再遇到……”李唯一轻咦一声,向雾中望去。
七帆神木古舰又行驶回来。
二凤捧腹,哈哈大笑:“这不就又遇到。”
船上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,与法气相融,远远传来:“敢问船上可是万物祖庙的八佛爷?”
李唯一和二凤对视一眼。
“我来。”
二凤自告奋勇,傲立船艏,挺起鼓胀的胸膛:“我家老大,正是三戒神僧的弟子李唯一,亦是淩霄生境太子,阐门封仙士的传人。”
七帆神木古舰的甲板上,两位身穿石青色圆领宫装的年轻女子,立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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