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的风,裹挟着血腥与灰烬的味道,也带来了令人心胆俱裂的流言。
毡房内,油灯昏黄摇曳,映照着几张惊惶不安的脸。
“听说了吗?西北边,靠近戈壁那片,又有一个小部族被屠尽了!”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牧民压低声音,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,“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多少,只有满地干涸的血和烧焦的帐篷架子……”
“魔鬼!一定是长生天降下的魔鬼!”另一个壮年汉子猛地灌了一口劣酒,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,“说是怪物,黑毛,浑身冒火,眼睛红得像血月!见人就撕碎,连骨头都嚼着吃了!”
“帝国那边呢?难道就任由这魔鬼肆虐?”有人急切地问。
“派了!”老牧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听说派出了‘血狼卫’的精锐,可……追不上!那东西太快了,像风一样,杀完就走,留下的只有死地。有人说……它专挑有我们蒙古人聚集的地方下手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仿佛那恐怖的阴影随时会撕裂毡房冲进来。
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,在广袤的草原上蔓延。牧民们放牧时都聚在一起,再不敢让牲群离得太远,夜晚的篝火也燃烧得格外旺盛,仿佛那跳动的火焰能驱散黑暗中潜藏的杀机。
祈祷声日夜不息,祈求长生天的庇护,也祈求那吞噬生命的黑色魔影,不要降临在自己的部落。
……
流言的核心,那带来无边恐惧的源头,此刻却正蛰伏在一处干涸的河床深处。
王三丰——或者说,那占据了他躯壳的魔猿——蜷缩在巨大的阴影里。它体内的力量在吞噬中膨胀,如同吹胀的气球,但内核却混乱不堪,充满了毁灭性的杂质。
赤红的双瞳依旧翻滚着混沌的漩涡,暴戾、嗜血的饥渴如同永不满足的深渊,但“不能南下伤害华夏族人”执念微弱却异常坚韧。
每一次吞噬精元带来的扭曲快感,都如同毒药,短暂麻痹痛苦的同时,也让那污染的魔念更加深入骨髓。每一次强行压制对汉人奴隶出手的冲动,都像是在灵魂上剜下一块肉,留下更深的空洞与更加狂暴的戾气。
魔念与执念的拉锯,让这具强大的躯壳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。
“吼……”
低沉的、烦躁的咆哮在河床底部回荡,震得碎石簌簌滚落。
它需要发泄!需要更多的精元来填补那被执念撕裂出的巨大空虚。
西北!必须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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