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及的蠢货。”
“圣上……!”魏长乐心头一紧。
“你是否当真以为,她对你有多赏识?”皇帝的话音如冷泉流淌,“无非是你在北疆的那些功绩,让她觉得你是一把还算锋利的刀。把刀握在手里,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可现在,你这把刀太利,一下子割伤了一头猛虎。为了安抚那头可能发疯伤人的老虎,她随时可以把你这把刀——亲手折断。”
魏长乐怔住了。
朝中局势,他并非全然不知。
太后当年于危局中只手擎天,趁皇帝失智、朝堂动荡之际,稳住了江山,也揽尽了权柄。
这些年,皇帝虽渐复神智,太后却从未真正放手。
朝中要职,多是她一手提拔,重要奏章,仍须经她过目。
权力的滋味如同最蚀骨的毒药,足以让最亲密的母子之间,滋长出冰冷而坚硬的隔阂。
他知道皇帝与太后之间必有龃龉,却万万没想到,皇帝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份对立摊开在一个外人面前。
那语气中的疏离与冷淡,哪里像是谈论自己的母亲,分明是在评价一个需要谨慎应对的政敌。
他屏住呼吸,一个字也不敢接。
“朕似乎告诉过你......!”皇帝的声音重新恢复平淡,“你的父亲魏如松,是朕提拔起来的。当年若无朕的赏识,他坐不上河东总管的位置,你们魏家,也不会有今日的风光。”
魏长乐俯首:“陛下隆恩,魏氏一族世代铭记,不敢或忘。”
皇帝的脚步似乎又近了少许,就在身侧,那声音就在他头顶,“朕是要你明白,河东魏氏,是朕的人。朕一句话,可以让你重归族谱,再列门墙,也唯有朕,会真心实意、全力庇护你们魏家满门。”
魏长乐斜睨一眼。
目光所及,是皇帝那双赤足。
它们随着主人轻盈的步子移动,如同漫步云端,不染尘埃。
“朕不会活一万岁,太后更活不了一千岁。”皇帝背着双手,缓缓踱步:“大梁以孝治天下,她既要理政,朕便不与她争。朕乐得清静,修身养性。可是……人总会死。太后,终究会走在朕的前头。”
话音未落,皇帝的脚步在他身侧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魏长乐立刻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,看清他内心所有的思量。
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朕迟早要真正临朝,总揽乾坤。”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所以,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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