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,像重锤砸进棉花。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,震碎了桥头的石板,震得河面波纹荡漾。叶临川脚下陷进泥土半寸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青衫人退了半步,竹杖上又多了道白痕,这次更深。
青衫人盯着叶临川,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。“枯荣经……你竟然练成了。”
叶临川抹去嘴角的血,剑尖依旧稳定。“让开。”
“让不了。”青衫人摇头,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今天你过不了这座桥。”
他再次举杖。但这次,没等他出招,桥对岸的树林里忽然传出一声呼哨。青衫人动作一顿,收起竹杖,后退一步,让开了路。“你运气不错。”他深深看了叶临川一眼,“但这条路,你走不到头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里,快得像一道青烟。
清河渡的薄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去。叶临川转身牵马过桥,马蹄踏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空洞回响。
待到过桥时分,右臂的麻木感已蔓延至肩胛,枯荣真气在经脉里艰难流转,每一次循环都像钝刀刮骨。他从怀中取出月狐给的药瓶,倒出两粒咽下,药丸化开的暖流暂时压住了伤势。
路旁有座废弃的酒摊,叶临川在摊外拴马。摊内桌上积着厚灰,他选择了最里侧的条凳坐下,剑横膝上,闭目调息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他睁眼。
棚外三十步处,有人。
叶临川没动。手指在剑柄上轻叩两下,又停住。枯草丛里的声音也停了。对峙在寂静中持续了半炷香时间。最终,草丛深处传来窸窣的退走声,由近及远,很快消失在风里。
他起身走出茶棚,解开缰绳上马。马鞍侧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用油纸包着的面饼,尚带余温。他撕下一角喂马,自己未动,将油纸重新折好塞回袋中。马匹喷着鼻息踏上官道,蹄声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单调。
与此同时,黄泉四处,书房内。
烛火只点了东南角一盏,光晕勉强勾勒出莫疏云坐在楠木桌后的轮廓,他手里捏着一枚羊脂玉镇纸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昭野背靠门边那排兵器架,绝霄短刀在指间转得极慢,刀锋每一次掠过烛光都带起一线森冷。
“我来此是想找处老大人谈笔交易。”
“哦,说说看。”莫疏云饶有兴趣的看向昭野。
昭野坐下,短刀横放膝头,“老爷子闭关,云叔‘重伤’。六处最近往主殿跑得勤,一处谢无衣在外面‘巡查’快半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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